“沈总。”
江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抗拒，
“我不是小姑娘了。”
沈德笑了：
“我知道。”
“那您……”
江曼没有说完。
沈德却弯下腰，凑到了江曼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
“年纪大才好。小姑娘不通风月，还是你这种熟女有味道。”
江曼的胃，本能的翻涌起来。
她想起今天给沈雨萌发的那条消息：
“让他喜欢上你，对你言听计从。”
她当时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面对同样的处境。
有。
她想过的。
她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知道所有的路都是一个圆。
她逼别人走的路，自己也走过。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还要走一遍。
“沈总。”
江曼款款起身，旗袍的裙摆在她起身时荡了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看着沈德的眼睛。
“如果陆大师的歌被选中。”
她顿了顿。
“谢礼，我会亲自奉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不是小姑娘，不会轻易吞下那看似美味的诱饵。
沈德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旗袍的薄绸，烫在她皮肤上。
“江曼，你真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实的女人。”
江曼站在那里，没有躲。
她看向眼神蕴含火焰的男人，
“沈总，等待你的好消息。”
她说，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快步离开。
她一路疾行，像是在逃跑。
因为，沈总的眼神落在她的背上，让她感觉恶心。
直到坐进自己的座驾里，她才无力的瘫坐在后座。
“回家。”
车辆自动启动，在远离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
今晚的她，感受到了好几年都没有感受到的极致屈辱。
真以为她还是当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吗？
空口白话，就想吃到肉？
江曼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寒光。
她拿出手机，便看到了沈雨萌的短信。
“嗯？”
她立即坐直了身子。
白清清居然去了乌兰巴托？
还要跟苏晨一起录歌？
一定是那首《烟花易冷》。
她已经知道了，苏晨那首歌的歌名。
她还知道，这首歌还没正式录制完成。
候导那边只是看了段现场哼唱的视频。
双方并没有最终签订合同。
这就是说，她还有机会翻盘。
候导想要买下这首歌，就得掏钱。
钱从哪里来？
自然是从投资方手中来。
如果华影不同意，候导不可能自掏腰包。
这是她今晚会赴这个约的原因。
也是她甘受如此屈辱的原因。
但现在，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或许，不用屈从沈总。
她也能达成目的。
江曼想了许久，给沈雨萌发了一条信息。
内容很简单，想办法，拍一张跟苏晨的亲密照。
江曼会立即发动媒体，大肆炒作这件事。
白清清一定会找沈雨萌求证。
她只要承认自己是苏晨的粉丝，并且跟苏晨发生了亲密关系。
这件事就成了。
无论哪个明星，只要沾上了草粉这个罪名。
绝对会被官方下令封杀。
白清清更不会冒险跟苏晨继续合作。
即便是她愿意，拾光也绝不会愿意。
这就是江曼的杀招。
她现在没有时间再慢慢笼络苏晨了。
她自身难保，只能下狠手。
毁了苏晨。
当沈雨萌看到江曼的回复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江曼会出这个主意。
但细细一想。
这一招太毒了。
成功率极高。
只要她在白清清面前，承认那些黑料。
不用说得太具体，含糊一点，暗示一点，留白一点。
女人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她会自己补全所有的细节。
然后白清清还会跟苏晨合作吗？
不会。
一个对自己粉丝下手的男人，不配做她的合作者。
苏晨没法辩解。
她确实在他的房车里洗澡，确实在他的房车里过夜。
一个单身男明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粉丝，深夜，房车，洗澡，过夜。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公众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相信苏晨什么都没做。
黄泥掉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
这是一记绝杀。
而她，就是关键的一环。
沈雨萌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诬陷成功后的画面。
苏晨被全网唾骂，像当初的夏清浅事件一样，甚至更糟。
剽窃可以洗，但这种事洗不干净。
只要她一口咬定。
他会身败名裂，他的歌会被下架。
他的微博会被封禁，他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而她，就是那个推他下去的人。
她睁开眼，看向苏晨。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地在谱曲。
她忽然觉得胸口很疼。
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点一点收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真的要毁掉他吗？
这算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她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妈妈。
她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拉着她的手说：
“萌萌，妈没事，你好好工作，别耽误了。”
如果妈妈知道她在做什么，还会说“你好好工作”吗？
还会认她这个女儿吗？
沈雨萌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还没有做决定。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将决定她的未来。
沈雨萌的异常，被白清清看在眼里。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女孩，有些不对劲。
白清清瞥了一眼红姐，红姐立即会意，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沈小姐，你怎么了？”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关切道。
沈雨萌慌乱的抬头，目光有些躲闪，摇头道：
“我没事。”
苏晨将笔放下，也有些疑惑的瞥了沈雨萌一眼，然后看向白清清：
“词曲都写完了，你先看看。”
说着，他将桌上的那张纸，推到了白清清面前。
“这么快？”
白清清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纸上，惊喜的细细查看。
“乌兰巴托的夜？”
红姐也忍不住，走到了她的背后，低头看去。
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歌曲吸引。
苏晨转头看向沈雨萌，笑道：
“一会我们要去录音，你去附近宾馆住一晚吧。”
下雨天，一个腿部有伤的女孩子，住越野车还是不太安全。
沈雨萌抬眸，视线对上了苏晨关切的目光。
她再也忍不住，低声道：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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