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欠曜麟一次
言昭把那枚丹药收好，站在原地，情绪明显低了下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受到了打击。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什么天选主角，也没什么随手就开的金手指。
那些看过的小说情节，在她这里，并没有照本宣科地发生。
炼丹这条路，对她来说，是真的难。
言昭没再说话，神色难得安静下来。
夜在旁边转了一圈，慢慢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跟他呛声的女人，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他飞到她面前，语气不自觉收敛了点。
“你这么喜欢炼丹？”
“这玩意儿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说。
“你直接让曜麟给你炼不就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言昭猛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越过夜，直直落在那头小小的金麒麟身上。
“他……会炼丹？”
曜麟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他瞥了夜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显然对他把这件事随口说出来极为不满。
夜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什么，闭了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炼丹房里安静下来。
言昭没有移开目光，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曜麟，眼神认真得过分。
曜麟被她盯了几息，终于有点扛不住了。
“……”
曜麟在她的注视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小的麒麟站在那里，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有条件。”
言昭几乎是立刻点头，语气反而松了下来。
“有条件就好，互帮互利嘛，对我们彼此都好。我还就怕你没条件呢。”
这句话一出，曜麟明显愣了一下。
哪怕还是兽形，那点情绪也藏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曜麟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条件我先放着，但是跟夜一样，每次我帮你炼丹一次，你就欠我一次。”
言昭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没有犹豫。
“可以，但前提是，只能做不违背我意愿的事情。”
曜麟看了她一眼，随后点头。
“嗯。”
言昭立刻就动了。
她把那几份筑基丹的药材全都取了出来，小心放在丹台上，动作明显比之前慎重得多。
言昭抬头看向曜麟，问道：“你用这些，能炼出多少？”
曜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三份材料，语气淡淡。
“你想要多少？”
言昭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一下子亮了。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
言昭很快就进入了甩手掌柜的状态。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躺椅，又顺手摸出一张小桌子，摆得规规矩矩，随后坐下，开始慢悠悠地吃东西。
夜看得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不插手之后能摆烂到这个程度。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其他人更是当作没看见。
曜麟那边已经动手了。
他走到丹炉前，直接伸爪把炉子从原本的火坑里挪开，下面露出一个乌泱泱的黑洞，深不见底。
紧接着，他张口又吐出一团火焰，那火与之前完全不同，亮得刺眼，热得骇人。
而且在火焰落下的瞬间，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骤然暴涨。
言昭几乎是立刻就出了汗。
热浪扑面而来，她赶紧撑起一道灵力罩子，将自己和躺椅小桌一并罩住。
然后肉眼可见，罩子外的空气像是被扭曲了一样，热气翻涌着往上扑，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言昭第一次对“万火之首”这几个字有了直观的认知。
曜麟正式动手的时候，过程简单得有些过分。
他没有忙前忙后，也没有掐诀控火，那些在言昭看来极其讲究顺序和火候的药材，被他随手丢进火里，又在几秒后捞出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处理普通食材。
来回不过几次，切菜一样利落，连停顿都没有，最后干脆把所有药材一并扔进了火焰之中。
言昭看得彻底傻眼。
她坐在躺椅上，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那团火焰一开始看着还算正常，炽热却稳定，可没过多久，火焰的颜色便开始发生变化。
从原本的色泽一点点转深，最后彻底化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火势并没有变得张扬，反而收敛得极稳，可也正因为如此，连里面的情况都完全看不清了。
金色火焰翻涌着，将一切都吞没在其中。
言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突然笑了起来。
“完成了。”
话音刚落，那片金色的火焰便开始缓缓收缩，亮度一点点暗下去，热浪也随之退散。
紧接着，一连串破空声响起，无数粒药丸从火焰中飞射而出，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齐齐落向一旁的丹炉。
铛、铛、铛——
清脆的声响在炼丹房里接连响起，具体响了多少下，连言昭自己都没数清。
等最后一声落下，火焰彻底熄灭，原本被遮住的黑坑重新显露出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曜麟甩了甩尾巴，语气淡淡。
“你欠我一次。”
话说完，他已经转身，一头钻回了灵兽袋里，半点停留都没有。
北獒这时也说：“我也帮了一次，同样算一次。”
言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它已经跟着回了灵兽袋。
炼丹房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炉丹药，和坐在躺椅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言昭。
言昭几乎是扑过去的。
她一把抱住丹炉，生怕慢一瞬这些丹药就会长腿跑了，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丹药全都倒了出来。
圆润的药丸滚了一地，灵光温润，丹香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就那三份药材。
整整五十粒筑基丹。
言昭愣在原地，足足有两息没动。
刚刚她心里还在肉疼，想着欠的“次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以后指不定要被拿去换什么奇奇怪怪的条件。
可当这五十粒筑基丹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那点念头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激动。
只剩下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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