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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扬州林家


“林表叔难不成.....”洪瑾脸上半分悲伤,老管家赶忙摇手:“世子爷误会,我家大人尚在人世,只恐时日不多,大夫说,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折扇一收,小厮自然懂得自家世子爷想说什么,仰起头厉声:“这位当真不知事,林大人尚在人世,怎的如此迫不及待挂起白灯笼素布,可是暗里起了心思,借此机会行腌臜之事?”

时常跟在世子爷身边,小厮嘴皮子自然了得,总管吓得腿肚子哆嗦,“洪世子,这都是琏二爷交代,小的,小的怎敢不听。”

贾琏这是多盼着林如海死,洪瑾心里想着,微抬下颚提起衣摆,“前面带路。”

一路走来当真是开了眼界,阖府上下挂满素布,灵堂布置倒显寒酸,估么着这位琏二爷把林家家产当作自家金银,花钱给姑父风光大葬,可不割他的肉?

洪瑾步子大,三两步便跨过二门,只见前厅处,一小厮打扮的男子正背着手指挥下人搬箱子,

“这些书册都包好咯,你们仔细些,还有瓷器莫要磕到,还有林姑娘的行李,也一并收拾,莫要落下什么。”

几个林家老仆面露难色,却不敢说上一二,廊下雪雁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住手!!”

一声冷喝,吓得正躺在摇椅上的贾琏一机灵,上下打量见是一陌生男子,面上即刻不悦,“你是何人,可是认得我姑父前来吊唁?”

洪瑾剜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内院,“我林表叔还未咽气,灵堂搭得如此早,荣国府可是这般教的?”

贾琏脸色一变,“休得胡言,林姑父病重,我不过是提前准备,免得手忙脚乱,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借此攀咬荣国府?”

“永宁侯世子,詹事府少詹事,洪瑾。”

圈圈就这么大,贾琏可听说过这位世子爷,那詹事府少詹事靠的是本事,而非他捐官的五品同知虚职,

永宁侯可是世爵,便是荣宁二公也得降等承袭,可从未听闻林家有这门亲戚。

“林姑父正在静养,岂容外人打扰!”

铁了心要拦住去路,洪瑾倒是高看这位油头粉面琏二爷二分,不过他想走的路,向来都是自己踹开,折扇压住贾琏的手,“外人?我永宁侯府同林家乃百年姻亲,起开!!”

洪瑾不再理会,直奔内室,

老管家推门禀告,等了几息,入门绕过屏风,便看见床铺之中林如海面色枯槁,

似是听到洪瑾脚步声,林如海挣扎着想坐起,却被洪瑾上前按住。

“表叔好生养着,莫要起身。”

林如海仔细打量洪瑾,眼前早就模糊看不清,“洪世子为何唤我表叔?”

“侄儿听家中祖母言,高祖父嫡亲妹妹嫁给表叔曾祖父,如此算来表叔自然是侄儿表叔。”

没曾想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可这门亲戚从未走动,今日来此何为?

“有劳远道而来,招待不周了。”“林如海咳嗽了几声,喘息稍定才道。

“表叔客气,陛下知你卧病很是心疼,特命侄儿前来探望。”洪瑾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陛下还说,表叔劳苦功高,于国于家,皆有大功,万望保重贵体,朝廷……离不开表叔这样的能臣。”

不知是激动还是回光返照,林如海费力地喘息几下,目光勉强看向洪瑾:“陛下隆恩,只是臣,已是油尽灯枯,怕是有负圣望了,洪侄儿此来,恐怕不止是……代陛下探望老臣吧?”

洪瑾看着他,没有迂回,直接道:“表叔明鉴,侄儿此来,一为探病,二为林表妹。”

林如海呼吸猛地一窒,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被。

“陛下听闻表叔沉疴,又知表妹年幼失恃,即将失怙,甚为怜惜,更知……”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门口,压低声音,“更知荣国府贾琏已至扬州,且行事颇为急切,陛下恐表妹年幼,日后无所依傍,受人掣肘,故命侄儿前来,以两家旧日姻亲之谊,为表妹谋一稳妥去处。”

“稳妥,去处?”林如海喃喃重复,他岂能不知贾琏急切是为何?

又岂能不懂女儿在贾府处境?史老太君或许有疼爱之心,但贾府那潭深水,一个无父无母孤女跳进去焉有完肤?

什么“金玉良缘”,只怕是催命符!可他林家无人,除了贾家,黛玉还能托付给谁?这竟是死局。

洪瑾知道这位能臣心中已是雪亮,便不再隐瞒,从袖中取出皇帝手谕,却不展开,只低声道:“陛下有口谕,若表叔信得过侄儿,愿将表妹暂托永宁侯府教养。

侄儿家中祖母,母亲皆在,可代为照拂,至于名分……”他顿了顿,“陛下知此事唐突,但为堵悠悠众口,绝某些人非分之想,暂且对外,可称两家早有婚约。

此为权宜之计,待表妹成年,若她不愿,此约作罢,侄儿绝无怨言,永宁侯府亦会为她另择良配,丰丰厚厚送她出嫁,陛下可为此言作保。”

林如海死死盯着洪瑾,胸膛剧烈起伏,咳嗽起来,洪瑾示意老管家端来温水,亲自扶着他饮下少许。

“婚约?”林如海又喘了几口,“洪侄儿,如此这般,岂不是耽误你,小女不过十二,怎能……”

“表叔,”洪瑾打断他,“侄儿今年二十有三,并非不知轻重贪图美色之徒,

此计确是陛下为保全表妹所想的下策,亦是唯一能名正言顺将她从那摊浑水里拉出来的法子。

侄儿今日既来,便对天立誓,在表妹成年明理之前,必以兄长之礼相待,护她周全,教她诗书,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永宁侯府虽非钟鸣鼎食至极,却也清净规矩,断无那些糟污事,表叔若不信,可问陛下。”

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正,并无半点猥琐或算计。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陛下作保”。

林如海深知今上性情,若非真心怜惜黛玉处境,又知洪瑾为人可靠,断不会出此“荒唐”却又“周全”之策。

他一生清廉刚正,于盐政棘手之地周旋五载,未曾有愧,临了,最放不下的便是这唯一的骨血,原以为已是山穷水尽,谁知柳暗花明。

“贾家……”他喃喃道,声音几不可闻。

“表叔放心,”洪瑾知他心意,接口道,“贾琏那里,自有侄儿应对,陛下既有安排,荣国府翻不起浪,只是此事需快,表叔需给侄儿一个凭证,也让表妹心里有个准备。”

林如海艰难地点了点头,从枕下摸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颤巍巍递向洪瑾:“此乃敏敏遗物,见此玉如见其母,你拿去告诉玉儿,爹爹,爹爹对不住她……”话音未落,已是气若游丝,

洪瑾双手接过玉佩:“侄儿,定不负所托。”

门外吵吵嚷嚷,已有贾家来的仆人进入内院开始搬弄物什,林如海闭着眼睛心中满是酸楚,只盼望洪世子和陛下能护他女儿一世周全,不枉君臣一场。

“表叔歇息,外面的事,交给侄儿。”洪瑾将玉佩揣入怀中,给他掖了掖被子,

转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收起,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贾琏正带着两个随从站在窗下,洪瑾发笑,“哟,青天白日,躲在窗下窃听人私语,算什么世家子弟行径?

我原当你是个台面人物,不料竟做出这等鼠窃狗偷听壁脚的丑事。

真要听,只管正大光明站出来,藏头露尾,岂不辱没了你荣国府的名声?”

“你!”贾琏气得满脸通红。

洪瑾却不理他,径直走向院中,对着还在绞帕子的雪雁道:“去,请你家姑娘出来。”

有些事,该让她知道。

内室帘栊之后,一张小脸泪痕交错,

“姑娘,京城来的表少爷请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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