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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寻找王老三


技术中队的警车鸣着笛驶入前进路,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巷子的平静。

红蓝警灯在狭窄的街道上交替闪烁,将两侧斑驳的墙面映得忽明忽暗。几个穿着勘查服、提着银灰色工具箱的技术民警跳下车,动作利落,快步走进32号院。

张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拉起警戒线。

蓝色的塑料带从门框左边拉到右边,又从右边拉到左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蓝色太新鲜了,新鲜得与周围灰扑扑的墙面格格不入,像一道伤口上贴着的医用胶带。

邻居们开始聚集。

先是几个老太太,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菜;然后是三五个中年男人,叼着烟,手插在裤兜里;接着是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孩子好奇地瞪大眼睛,指着警戒线“咿咿呀呀”地叫。人群越聚越多,探头探脑地张望,低声议论。

“这是怎么了?”

“王老三家出事了?”

“那个老赌棍,能出什么事?”

“警察都来了,肯定不是小事。”

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蜜蜂,在巷子里盘旋。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满脸皱纹像风干的核桃。她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忙碌,然后转向张川:“警察同志,王老三他……出啥事了?”

张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巷子深处。

那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推着自行车匆匆离开。背影有些熟悉——宽厚的肩膀,微微佝偻的脊背,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的匆忙。

张川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距离太远,阳光太刺眼,那人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巷子,消失在视野里。

“小宝。”张川低声说。

“在。”

“你留在这里,配合技术中队。我去周围转转,问问邻居。”

“明白。”

赵小宝转身走向院子,张川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

张川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邻居。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已经很长了,他却忘了弹。

张川走过去。

“师傅,借个火。”他说,语气随意。

那男人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过来。张川接过,点了一根烟,然后把打火机还给他。

“谢谢。”张川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树荫下缓缓升腾,“您住这儿?”

男人点点头:“住隔壁。”

“隔壁?”张川看了一眼32号院的方向,“王老三的隔壁?”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

“警察同志。”他压低声音,“您是来查王老三的事的?”

“您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建国。”

“李师傅。”张川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亮了一下,“我是分局的张川。想跟您打听点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走到老槐树的另一侧,远离人群,只有远处院墙上的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师傅,”张川开口,声音不高,“您最后一次见到王老三是什么时候?”

李建国深吸一口烟,烟头在指尖明灭:“得……得有二三天了吧。”

“具体是哪天?”

“让我想想……”李建国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好像是……上周四?对,周四晚上我还见他来着。”

“周四晚上几点?”

“大概……八九点钟吧。”李建国说,目光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我吃完饭出来倒垃圾,看见他蹲在门口抽烟。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他说‘老李,还没睡呢’,我说‘这就睡了’。然后我就回屋了。”

“那天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张川问,“比如争吵、打斗?”

李建国的手又抖了一下。

烟灰再次掉落。

“李师傅?”张川看着他。

“我……”李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大概……十点多钟吧。”李建国说,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斟酌,“我睡得早,那天晚上有点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就听见隔壁有动静。”

“什么动静?”

“先是有人敲门,敲得很急。”李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烟蒂,“然后……王老三好像开了门,说了几句话。我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挺大的,像是在吵架。”

张川掏出小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然后呢?”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像是椅子倒了。”李建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接着就是……就是拖东西的声音。对,拖东西,在地上拖,声音很重。”

“持续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两分钟吧。”李建国说,“然后就没声音了。安静得吓人。”

张川的笔尖在本子上停顿了一下:“您有没有听到汽车的声音?”

“有!”李建国立刻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我听见了!有车开过来,停在巷子口。是那种……面包车,发动机声音挺大的。”

“您怎么知道是面包车?”

“我……我听见车门开关的声音。”李建国说,双手比划着,“面包车的车门开关声音跟轿车不一样,是那种‘哗啦’的声,很响。而且……我听见有人说话,说‘快点,抬上去’,声音很粗。”

张川抬起头:“您看见车牌了吗?”

“没看见。”李建国摇头,动作有些懊恼,“我没敢出去看。我……我就从窗户缝往外瞄了一眼,看见几个人影,抬着一个……一个长条的东西,像是麻袋,又像是人,抬上面包车了。”

“几个人?”

“三四个吧,看不清脸。”李建国说,“天太黑了,路灯又坏了。”

“车是什么颜色的?”

“好像是……白色的?不对,是银灰色的。”李建国皱着眉头回忆,“巷子里的路灯坏了,看不太清。但车灯很亮,晃得我眼睛疼。”

张川合上本子:“李师傅,谢谢您。这些信息很重要。”

“警察同志……”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慌忙掐灭,“王老三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们正在调查。”张川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他,“如果您想起什么细节,随时可以联系我。任何细节都行。”

李建国接过卡片,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工装口袋里。

张川转身,走向另一户人家。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开着个小卖部。

门面不大,玻璃柜台后面摆满了各种商品——方便面、火腿肠、酱油、醋,玻璃瓶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墙上挂着一排塑料玩具,有枪、有车、有洋娃娃,色彩鲜艳。门口摆着一个小冰柜,上面贴着“北冰洋汽水”的广告,广告纸已经褪色卷边。

张川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整理货架。她穿着碎花围裙,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听见铃声转过身。

“要点什——”她的话顿住了,看见张川身上的警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老板娘。”张川亮出警官证,“想跟您打听点事。”

女人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货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警察同志,什么事?”

“关于王老三的。”

女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警惕,好奇,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

“他……他怎么了?”她问。

“您最近见过他吗?”

“没有。”女人摇头,动作很快,“好几天没见着了。他经常这样,一躲债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

“上周四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女人沉默了几秒。

小卖部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那钟是老式的机械钟,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心脏的搏动。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香烟味、糖果的甜味,还有陈年积攒的灰尘味。

“我听见了。”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来。

“听见什么?”

“那天晚上,我关店比较晚。”女人说,目光看向窗外,“大概十一点多才睡。刚躺下,就听见外面有车声,还有……吵架的声音。”

“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在巷子口那边。”女人指了指外面,“离王老三家不远。”

“您听见说什么了吗?”

“听不清。”女人说,“但声音挺凶的,像是在骂人。然后……就听见‘咚’的一声,像是……像是人摔倒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声音了。”女人说,“车开走了。”

张川继续记录:“您看见车了吗?”

“看见一点。”女人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我从二楼窗户看了一眼,看见一辆面包车开走了。”

“什么颜色的车?”

“银灰色的。”女人肯定地说,语气笃定,“绝对是银灰色的。车身上好像……好像有字,但太远了,看不清。”

张川记下这个细节:“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往北。”女人说,也指了指方向,“出了巷子就往北拐了。”

北边。

北郊的方向。

张川的心沉了一下。北郊,废弃砖厂,刘刚的“私活”——这些线索开始在他的脑海里串联起来,像一串珠子被线穿起。

“谢谢您。”他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联系卡,“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女人接过卡片,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张川转身走向门口。铃铛又“叮当”响了一声。

“警察同志。”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川回头。

女人站在柜台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光斑。她的脸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王老三他……是不是被人害了?”她问。

张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我们会查清楚的。”

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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