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的断崖比地图上画的更陡，几乎是直上直下的石壁，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滑得像抹了油。
瀑布在断崖中间，水流不算大，却足够把洞口藏得严严实实。
“怎么下去？”林薇望着下面翻滚的水花，头晕得厉害。
他们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那两罐午餐肉昨天就分着吃完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黄森没说话，在附近转悠，找到棵歪脖子松树，树干斜斜地伸向断崖，正好能搭到瀑布旁边的岩石。
他试了试树干的承重，还算结实，只是枝桠太多，爬起来得格外小心。
“你先上，我殿后。”黄森把背包卸下来，只留下手机和那把电工刀，“抓紧了，掉下去没人捞你。”
林薇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松树枝桠很细，被她的体重压得“咯吱”响，好几次差点打滑，都被她死死抓住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黄森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脚，生怕她踩空。
爬到一半，他突然停住——树干背面缠着根铁链，锈得不成样子，一端固定在树桩上，另一端垂向断崖下，正好通向瀑布后面的洞口。
“有铁链！”黄森喊，抓住铁链晃了晃，还算牢固，“顺着这个下去，比爬树安全。”
林薇松了口气，挪到铁链旁，双手抓住链环往下滑。
铁链上的铁锈蹭得手心生疼，她却没敢松手，直到脚踩到一块平整的岩石，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瀑布后面。
洞口被水流挡着，像道水帘子。林薇伸手摸了摸，岩石是干的，看来瀑布的水流并没有完全封住入口。
她侧身钻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的水声。
黄森滑下来时，铁链突然“咔嚓”响了一声，锈迹剥落，差点断了。
他吓出一身冷汗，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林薇身上。
“里面有动静。”林薇压低声音，指着洞里深处，那里隐约有光点在闪，不是自然光。
黄森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看见洞壁上凿着台阶，一直通向黑暗里。
光点是从台阶尽头的一扇铁门里透出来的，还夹杂着轻微的机器运转声。
“林老头说的资料，可能就在里面。”黄森握紧电工刀，“跟着我，别出声。”
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噗噗”响。
越往里走，机器声越清晰，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快到铁门时，黄森突然停下——门底下有影子在动，不止一个。
他示意林薇躲在石柱后面，自己则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铁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摆着几台服务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和黄森以前黑过的暗网服务器界面很像。
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台机器忙活，其中一个是林老头，另外两个面生，手里都握着电击棍。
“……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激活这个程序，就能控制所有变异种。”林老头的声音透着兴奋，“到时候，这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周博士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研究用来干这个，怕是会死不瞑目。”另一个高个白大褂冷笑，“别忘了，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林老头拍了拍机器，“这玩意儿一旦启动，军队的武器都没用，只有我们手里的控制器能让它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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