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赵磊拽起黄森，“这玩意儿招来了东西！”
流浪汉还在埋头吃罐头，被赵磊一脚踹开，滚到一边。
黄森抓起两罐午餐肉，跟着赵磊往山上跑，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股浓烈的腥臭味。
跑到半山腰，林薇突然“啊”了一声，脚被藤蔓缠住，摔倒在地。
黄森回头去扶，看见两只变异种追了上来，青黑色的皮肤上长着骨刺，速度快得像箭。
“你们先走！”赵磊举起捡来的木棍，迎了上去，一棍砸在最前面那只的头上。
木棍断成两截，变异种却没停下，爪子划向赵磊的胸口。
黄森拽起林薇，往旁边的陡坡滚下去。
坡很陡，全是碎石和杂草，两人滚得晕头转向，停下来时，浑身都是伤口，火辣辣地疼。
“赵磊他……”林薇的声音发颤。
黄森探头往上看，月光下，赵磊被两只变异种围在中间，手里的半截木棍挥舞得像风车，却渐渐不支，胳膊被骨刺划开道口子，血溅在草地上，很快变成了黑色。
“操！”黄森抓起块石头就要往上爬，被林薇死死拉住。
“我们帮不了他！”林薇哭了，“上去就是送死！”
黄森看着赵磊被变异种扑倒，看着他最后举起半截木棍插进一只变异种的眼睛，看着另一只变异种的爪子撕开他的喉咙。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
林薇拽着他往密林里钻，直到听不见嘶吼声，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黄森坐在地上，掏出那罐没开封的豆豉鲮鱼，是苏晴塞给他的那罐。
他用石头砸开，腥臭味在林子里弥漫，他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罐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说过……要活着看到解药……”林薇的声音哽咽了。
黄森没说话，把剩下的豆豉鲮鱼递给林薇，自己则拿起一罐午餐肉，用牙齿咬开，大口吞咽。
肉很咸，带着股铁腥味，却比任何时候都好吃。
天快亮时，他们回到了护林员小屋。赵磊不在了，地上只有一滩黑红色的血迹，和半截染血的木棍。
黄森把木棍捡起来，塞进背包，又把那两罐午餐肉放进去。
“林老头说的山洞在哪？”黄森问，声音很哑。
林薇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是林老头临走时给的，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叉。
“在山北的断崖下，说是有个瀑布挡住了入口。”
黄森叠好地图，塞进手机壳里。
手机快没电了，苏晴的照片在屏幕上闪了闪，像是在看他。
“走吧。”他站起来，往山北走，脚步很快，没回头。
林薇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把手术刀，刀刃上的血渍早就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他们的末世第十一天，在沾满血迹的山林里，在未吃完的罐头和冰冷的晨光中，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知道断崖下的山洞里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解药。
但他们知道，必须走下去。
至少现在，他们还有两罐午餐肉，一把刀，和一张画着叉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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