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青鬼明显是认识盘古幡的，它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东西真的存在。
既然没见过，那就一定是假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拿盘古幡收了老子！”
他幻成白虎，厚重的掌拍在地上，溅起飞灰。
“吼——”
吼叫声震耳欲聋。
苏玥也丝毫没惯着它，不顾罗言的劝阻，手搓法诀，厉喝一声。
“开！”
盘古幡后，硬生生将空间撕裂一个口子，黑漆漆望不到边的空间里，突然爆发巨大的吸力。
前一秒还极为嚣张的白虎毛都炸了起来。
四爪的肉垫都被磨破也阻挡不了这强大的吸力。
眼看就要被吸进空间，它突然又变成了大象。
罗言有些无语。
“它真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了？”
苏玥从书包中摸出苏玥之印。
压低身形向大象冲去。
摄青鬼变成大象后，被吸走的速度倒是慢了些，可动作也变得更加笨拙。
它根本抵挡不了身形矫健的苏玥。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玥将一个小小的方印贴在它粗糙的皮肤上。
它不禁嘲笑。
“私印？”
“你以为你是谁！”
“真是不自量力。”
下一秒，清丽的声音响起。
“封！”
摄青的变幻之术被封，高大威猛的大象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又小又瘦的老头。
摄青鬼神色慌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它使出浑身解数轰向盘古幡。
苏玥挡住后，手腕一翻，打出灭灵术。
摄青鬼重伤，凄厉惨叫一声后就被盘古幡吸了进去。
最后关头，它怒吼。
“王芳！”
“你敢找术士收我！”
“你不得好死！”
耳边终于清净了，苏玥也松了一口气。
罗言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快走吧，这里要塌了。”
盘古幡虽然被苏玥压制了，但足够毁掉这座被掏空的养老院了。
看着被紧锁的铁栅栏门，一直拖后腿的罗言自告奋勇。
“我来！”
折腾了半天，无济于事。
苏玥：“……”
“还是我来吧。”
男人就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罗言有些尴尬。
“我要恢复全盛时期状态，保证不让你累一下。”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一刻的落寞，及时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苏玥捕捉到。
苏玥的动作顿住，神色黯淡。
当年，她因为一颗葡萄卡来人间，丧失所有功力。
罗言毫不犹豫地奔赴人间陪她。
因为是本尊来的人间，自是不会被天道所容。
可他宁愿舍弃一身法力，也要陪在她身边，不老不死。
她只要好好送外卖就能回到冥界重归王位，可他呢。
心中想着，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
硬生生将铁栅栏掰开。
罗言察觉到苏玥周身气势的变化，他自知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安慰。
便听苏玥冷沉的声音响起。
“罗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重归尊位。”
“包括你通身功法。”
苏玥说的每一句话，罗言都无条件相信。
他从不觉得苏玥是在给他画大饼。
她只要说，就一定能做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煽情的话，赶紧走吧，那群小鬼跑了出去，指不定在哪儿作乱呢。”
苏玥没说话，只是在心底一遍遍提醒自己。
尽快强大，强大到无人能伤到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而被他们惦记的零散鬼魂，此时正被王芳堵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王芳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
在这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整个人身上都散着一种诡异的美。
她张开双臂，脖颈间的木牌微微震动。
“你们今日辛苦了，我会加大供奉，让你们过得更舒服。”
“但是你们不能再去伤害那些老人。”
其中一个鬼魂冷嘲热讽。
“王芳，这么多年了，你每次都说这些没用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吸几个人的精气又怎么了。”
“这是笔划算的买卖，你一点儿都不亏。”
也有旁的灵魂附和。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了我们替你守着这栋破楼，没有功劳也要苦劳，你赶紧让开！”
“我们再不修复灵魂，马上就要四散了。”
王芳眸色中的风情早已不见。
她看他们毫无商量的余地，摸出一根烟点燃。
她的声音悲戚，甚至还带着一些颤抖。
“还是那句话。”
“想要伤害他们，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那些灵魂仿佛已经习惯，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结伴从王芳的身体冲过去。
每有一道灵魂过去，王芳的身体就受一次伤害。
她感觉浑身上下如万只蚂蚁般在噬咬，灵魂快要被撕裂。
忍不住痛哼出声。
等最后一道灵魂过去后，王芳跌倒在地。
她靠着墙根，颤抖着双手再次点燃一支烟。
她自知拦不住他们，这样的好处就是。
小鬼攻击主人，牵绊就会越深。
等他们恢复好了，就能再听她的话守护这里了。
烟雾缭绕在这方空间，王芳缓和了好久。
按之前的情形来说，他们在底下大战一番后，回来就像是疯了一样冲撞那些老人。
老人所剩无几的阳气会被吸走，有的甚至会受他们折磨。
但是每一次，她都能听到老人家凄惨的叫声。
可是这一次，一根烟都吸完了，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王芳思量片刻后，从地上爬起。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老人们的房间走去。
只见那些小鬼被挡在她的办公室外，不能向前一步。
而且，他们的眼神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忍不住开口。
“你们怎么了？”
为首的灵魂恶狠狠地盯着王芳。
“你竟然在门前设下了驱鬼符！”
“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将目标确定在苏玥一行人身上。
突然，她的眼睛都亮了。
“你们在底下还看到其他人没有？”
“看到了啊，那女人跟疯子一样，一刀一个，实在是恐怖。”
他们……
竟然没有被何京吓走？
王芳喜极而泣，声音颤抖。
“那他们现在可平安？”
“谁知道呢，我们只顾着逃命！”
“哎！你干什么去！先给我们毁掉符纸让我们过去啊！”
“再不补充能量，我们的身体就要消散了！”
“王芳！”
“你真不要我们了？”
王芳也顾不上灵魂们的哀求。
她像是疯了一样向地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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