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像是被液压机拍扁的易拉罐,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紧紧贴在青石板上。
血腥,却又有一种极致暴力的美感。
“还有谁?”
君无道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
那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静心园门前,原本那几十名嚣张跋扈的权贵,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没有幸存者。
正如君无道所说:念一个,杀一个。
苏清影抱着那本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账册,站在君无道身后。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迷离而狂热。
这就是她的男人。
视皇权如粪土,视众生如草芥,唯独对她在乎的人,温柔如水。
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密集的螺旋桨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十几架涂着金龙徽章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呼啸而来。
那是内阁御用的金龙卫!
直升机并未攻击,而是悬停在静心园上空百米处,卷起的狂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
一架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条软梯抛下。
一个身穿明黄色唐装、手持卷轴的中年男子,顺着软梯快速滑下。
他身手矫健,落地无声,显然也是一位也是武道高手。
“内阁特使到!!”
中年男子落地后,并没有理会满地的尸体,而是高举手中的明黄色卷轴,用内劲裹挟着声音,怒喝道:
“君无道接旨!!!”
“接旨?”
君无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满脸傲气的中年特使,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滚回去告诉张正陵,让他自己来。”
特使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
他是内阁首辅张正陵的心腹,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就算是封疆大吏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特使大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放肆!!”
特使向前一步,周身气势爆发,赫然是一位巅峰宗师!
“君无道!我知道你战力无双,但你别忘了,你是大夏的兵!这是内阁联名签署的圣字令!代表着大夏最高意志!”
特使展开手中的卷轴,金色的卷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盖着鲜红的内阁大印。
“内阁令:镇国君王君无道,虽有战功,但滥用私刑,屠杀公卿,罪大恶极!念其旧功,特免死罪!即刻剥夺一切封号,押解回京受审!钦此!!”
念完,特使合上卷轴,冷笑地看着君无道:
“还不跪下谢恩?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
又是这顶大帽子。
静心园外,数万百姓屏住了呼吸。他们担心地看着君无道。
如果是之前,或许大家会觉得这是正义的审判。但现在,看过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看过了麒麟将军的惨状,谁都明白,这所谓的圣旨,不过是那群大人物互相包庇的遮羞布!
“跪?”
君无道笑了。
他缓缓走向特使。
哒、哒、哒。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第一步,风停云止。
第二步,大地微颤。
第三步,一股无形的血色气浪,以君无道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杀了百万人凝聚出来的实质杀气!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呜呜呜……”
特使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厉鬼向自己扑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的膝盖发软,全身的骨头都在打架。
“我是……内阁特使……”
特使牙齿打颤,拼命想要维持站立的姿势。
“在大夏,只有别人跪我,从未有人敢让我跪。”
君无道走到特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我滥用私刑?”
“我问你,麒麟被折磨整整五年,内阁在哪里?”
“三百二十一名少女被活活抽干鲜血,内阁在哪里?”
“九头蛇在我们的国土上建实验室,内阁在哪里?”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特使的心口。
特使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内阁瞎了,那就不用再管事了。”
君无道伸出手,一把夺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你……你敢……”
特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嘶啦——!!!
君无道双手发力,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圣旨,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片刻之间,圣旨化作漫天碎纸,如同葬礼上的纸钱,纷纷扬扬洒落。
“回去告诉那帮老东西。”
君无道拍了拍手,声音传遍四野,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从今天起,这大夏的规矩,改了。”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轰——!!!
全场沸腾。
如果说刚才捏碎金牌是狂,那么现在撕碎圣旨,就是彻彻底底的宣战!
这是向腐朽宣战!向特权宣战!
“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君王万岁!!!”
“君王万岁!!!”
这呼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热血。
在这个被权贵和资本遮蔽了天空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人,敢用拳头把这天捅个窟窿!
特使瘫软在地,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看着那个如神魔般的背影,他知道,大夏的天,变了。
“滚。”
君无道看都没看特使一眼,转身走向大门。
特使是被几个金龙卫拖上直升机的。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随着螺旋桨的声音远去,静心园终于恢复了平静。
贪狼卫开始清理战场。他们动作熟练,显然这种事没少干。高压水枪冲刷着地面的血迹,那一条血河顺着排水渠流向远方,很快便看不出任何痕迹。
只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君无道回到卧室。
麒麟已经安静下来了,但这安静却让人心疼。
他躺在宽大的医疗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素问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那原本雄壮的身躯,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干瘪。
“怎么样?”
君无道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兄弟。
“暂时稳住了。”
静心园内,风骤停,云未散。
那一地触目惊心的权贵尸体已经被贪狼卫清理干净,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铁锈味,还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杀戮。
卧室里,仪器滴答作响。
素问摘下染血的手套,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透着一丝疲惫。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如雕塑般伫立的男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