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说:“什么忙?说。”
王佳佳拿出韩卫民写的歌,说:“这几首歌,我想练练。可我不太会看谱,你能不能教我?”
于海棠接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歌哪儿来的?”
王佳佳说:“韩厂长写的。”
于海棠愣了:“韩厂长会写歌?”
王佳佳点点头。
于海棠翻看着歌词,嘴里轻轻哼着调子,哼了几句,停下来,说:“这歌真好听。佳佳,韩厂长对你可真够好的。”
王佳佳脸红了。
于海棠说:“行,我教你。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专家,咱们一起琢磨。”
从那天起,每天中午,王佳佳都去广播室,跟于海棠一起练歌。
于海棠会弹风琴,一边弹一边教王佳佳唱。王佳佳嗓子好,学得快,几天下来,几首歌就唱得有模有样了。
于海棠说:“佳佳,你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几首歌,你唱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王佳佳说:“是海棠姐教得好。”
于海棠笑了:“别给我戴高帽。你好好练,以后肯定能成气候。”
周末,韩卫民带王佳佳去了文工团。
文工团在城西,一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唱歌练功的声音。
韩卫民带着王佳佳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长发,穿着长裙,气质优雅。
正式文工团的副团长,影星张朵朵。
韩卫民说:“张团长,我把人带来了。”
张朵朵站起身,笑着迎上来:“韩厂长,你可算来了。这位就是王佳佳同志吧?”
王佳佳说:“张团长好。”
张朵朵打量着她,点点头:“嗯,比想象的还水灵。来,坐下说话。”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张朵朵说:“韩厂长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嗓子好,想送到我们这儿来学习。我们文工团求之不得。”
王佳佳说:“谢谢张团长。”
张朵朵说:“别急着谢。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我给你找了个老师,是我们文工团的老前辈,李梦鸽老师。她本来已经退休了,听说有个好苗子,特意出山。”
王佳佳说:“我一定好好学。”
张朵朵说:“行,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三人起身,出了办公室,来到另一间屋子。
屋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蓝布衣裳,正戴着老花镜看谱子。
张朵朵说:“李老师,人来了。”
李梦鸽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着王佳佳。
王佳佳被她看得有点紧张,站着不敢动。
李梦鸽看了好一会儿,说:“丫头,过来。”
王佳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李梦鸽说:“张嘴,我看看。”
王佳佳张开嘴。
李梦鸽看了看,说:“嗯,牙口好。唱两句我听听。”
王佳佳说:“唱什么?”
李梦鸽说:“随便唱。你平时爱唱什么?”
王佳佳想了想,开口唱了几句《洪湖水浪打浪》。
声音一出,李梦鸽眼睛亮了。
唱完几句,李梦鸽摆摆手,王佳佳停下来。
李梦鸽说:“再唱一首。韩厂长给你写的那些歌,会唱吗?”
王佳佳说:“会一点。”
李梦鸽说:“唱一首听听。”
王佳佳唱了《轻轻的告诉你》。
“让我轻轻的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还有什么不能说……”
李梦鸽听着,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着王佳佳,一眨不眨。
唱完,李梦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这丫头,我要了。”
张朵朵笑了:“李老师,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来求您似的。”
李梦鸽说:“这么好的苗子,我三十年没见过了。韩厂长,这几首歌真是你写的?”
韩卫民说:“是。”
李梦鸽说:“你还会写歌?”
韩卫民说:“瞎写。”
李梦鸽说:“瞎写能写出这样的歌?你这不是瞎写,是天才。”
韩卫民笑了:“李老师过奖了。”
李梦鸽说:“韩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韩卫民说:“您说。”
李梦鸽说:“你能不能多写几首歌?咱们文工团需要好歌。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合作。”
韩卫民说:“行。以后写了,给您送来。”
李梦鸽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文工团出来,王佳佳说:“卫民哥,李老师好像很喜欢我。”
韩卫民说:“她不是喜欢你,是喜欢你的嗓子。你好好学,别辜负她。”
王佳佳说:“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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