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梅居士左右看了看。
夏凡有些无语,之前法船星战打得那么凶险都不见这哥们紧张,都到这里了,没必要这么疑神疑鬼吧?
弄梅居士收回视线,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压低声音:“我那位朋友,在赏金城担任巡察使,专门负责审核外来者的资格与任务发放。太乙境中期,在这城里,算得上是顶层的人物。”
夏凡眉头微挑:“太乙境中期?这等修为,放在极乐宗也是一方诸侯,怎么会在赏金城当个巡察使?”
弄梅居士笑了笑,目光里有一丝追忆:“五百年前,我云游到一个叫羊角星的小星球。那地方穷山恶水,灵气稀薄,连个像样的宗门都没有。我在山中迷路,走到一座荒山脚下,看见一座山,压着一只山羊。”
夏凡一愣:“山羊?”
“是山羊。”弄梅居士点头,“那山不高,也就五百丈高的样子,五座山峰就像是人的手掌,山顶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箓。那山羊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个头,胡子拉碴,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可怜得很。”
夏凡怎么听着耳熟?
弄梅居士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笑意:“我心软,就上去把那张符箓撕了。刹那间山崩地裂,那山羊从碎石中冲出来,化作人形,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问它为什么被压在山下,它支支吾吾不肯说。我也没追问,各自散去。”
“五百年过去了。”弄梅居士看着那扇门,“他从金仙一路突破到太乙,又从太乙初期修炼到中期。前些年听说他在赏金城完成了一个核心任务,得了大笔贡献值,被任命为巡察使,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对了,他叫岳羊,但道上的人都称他羊力大仙。”
夏凡耳熟的感觉更强了。
他转头看向夏凡,笑着补充:“我在弄花楼等你的那几天,就是给他传了信。他说,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夏凡沉吟道:“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弄梅居士哗啦一声展开折扇,摇了两摇,笑容灿烂:“愚兄的计划,就是随机应变。”
夏凡:“……”
我尼玛。退钱!
就在这时,门开了。
张仙从里面走出来,那张凶悍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意:“二位,请进。”
楼道很窄,两壁上各有一幅壁画,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
左边那幅,画的是一座漆黑的大山,压着一只山羊。那山羊只露出一个头,胡子拉碴,眼神凄苦。山巅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箓,符上的文字夏凡一个都不认识,却能感受到那股封印之力,即便只是壁画,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一个书生站在山脚,手里拿着那张刚刚揭下的符箓,衣袂飘飘,正是年轻时的弄梅居士。
右边那幅,画的还是那只山羊。它已化作人形,跪在一片祥云之上,双手朝天。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拔高、凝实,周围有龙凤虚影盘旋,有天花乱坠,有仙乐齐鸣。那是突破太乙时的天地异象。
弄梅居士看着壁画,笑了笑:“这位朋友,还真是念旧。当年愚兄只是举手之劳,他却一直念念不忘。”
夏凡看着那幅山羊压山的壁画,心里嘀咕:还好你不是穿袈裟的光头,那位朋友也不是猴子。不然,他心目中的大圣就毁了。
楼道尽头,是一道光幕。那光幕呈淡金色,如水波般缓缓流转,看不清后面是什么。张仙站在光幕前,侧身让路:“二位请。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弄梅居士率先迈步,身形没入光幕。夏凡紧随其后。
光幕之后,是一座仙家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奇花异草,有通体火红的芍药,花瓣上燃烧着淡淡的火焰;有通体冰蓝的兰花,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霜晶;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在虚空中悬浮的花朵,根须扎在空气中,花瓣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一条小溪从花丛中穿过,溪水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而花园中,有十几个仙子。
她们身上只穿着薄薄一层白纱,几乎透明。她们在花丛中穿行,有的在采花,有的在嬉戏,有的坐在溪边,将脚伸进水中,轻轻晃动。她们的笑声清脆如铃,在花园中回荡。薄纱之下,玉体若隐若现,那风景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那些仙子看见夏凡和弄梅居士,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挑逗,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邀请。
一个仙子从花丛中探出头来,冲他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另一个坐在溪边的仙子站起身,薄纱从肩头滑落少许,露出雪白的肩头和半只那什么,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弄梅居士摇着折扇,摇头晃脑,脱口吟道:“云裳半解露凝脂,玉骨冰肌自不知。莫道仙家无趣味,花间自有春色媚。”
夏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他怀疑这哥们不是什么由书入道,而是由骚入道。修成的也不是什么书仙,而是骚仙。
花园尽头,是一座草庐。那草庐极为简陋,不过三间茅屋,篱笆围成一个小院。与这座仙家花园的奢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草庐的门开着,里面传出爽朗的笑声:“恩公!可想死我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一道身影从草庐中大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比夏凡高出整整一个头。一头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英武。他的五官与常人无异,唯独那双眼睛,瞳孔是山羊特有的横瞳,金黄色的,在星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头顶有两支弯曲的角,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发冠上的装饰。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道袍,大步走来,带起一阵风。
夏凡看着他,又看了看仙苑里那些衣着清凉的仙子,心中了然。
山羊生性淫。这位朋友当年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估计是祸祸了某个有背景的姑娘,被人家的长辈一巴掌拍进山底,又贴了张符箓镇着。若不是弄梅居士路过,怕是到现在还在山底下吃土呢。
那白发男子走到弄梅居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恩公,五百年了,你可算来了!当年若不是你撕了那张符,我岳羊早就化成灰了!”
弄梅居士被他握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岳兄言重了。当年只是举手之劳。”
岳羊看了夏凡一眼。
弄梅居士干咳一声:“岳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洪秀全,极乐宗满意侯,也是我这次带过来的朋友。”
岳羊抱拳道:“满意侯,久仰久仰。”
夏凡还礼:“岳前辈客气。”
两句没有营养的客套话后,岳羊邀请夏凡和弄梅居士进了草庐。
这是一间茶室,窗户下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只山羊站在山巅,俯瞰云海,颇有点意境。
一个仙子端着茶盘进来,身上只披着一层轻纱,弯腰斟茶时,胸前的风景一览无余。斟完茶,她毫不避讳地坐在岳羊腿上,依偎在他怀里,笑盈盈地看着夏凡和弄梅居士。
岳羊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对夏凡和弄梅居士示意:“恩公,满意侯,喝茶。”
夏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灵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
岳羊放下茶杯,拍了拍怀里仙子的臀部:“去,把白蝶和玉蝶叫来给恩公和满意侯跳支舞。”
那仙子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须臾,两个仙子从花丛中走来。她们与外面那些仙子不同,身上的白纱更薄,更透,几乎遮不住什么。她们在草庐前的空地上站定,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悠扬缠绵,夹杂着低喘、呻吟之音,极具撩人的味道。
两位仙子开始起舞,腰肢扭动如蛇,手臂舒展如柳,脚尖点地,身体后仰,薄纱在风中飘起,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甚至是刷子。她们旋转,靠近,分开,再靠近,如同两只蝴蝶在花间追逐。那舞姿曼妙,却透着一种赤裸裸的挑逗。
夏凡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跳舞了,而是在用一种古老的、无声的语言,诉说着某种原始的欲望。
他耐着性子喝茶,看舞。
弄梅居士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折扇都忘了摇。
一曲终了。
那两个仙子如同蝴蝶般飞过来,一个落在夏凡腿上,一个落在弄梅居士腿上。
落在夏凡腿上的那个,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从桌上拈起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笑盈盈地:“公子,吃葡萄。”
夏凡的余光却看见别的葡萄,身体僵硬,不知该从何吃起。
他担心吃了她的葡萄,她接着就会用硬毛刷给他刷牙。
弄梅居士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腿上的仙子正端着茶杯往他嘴里喂茶,他手忙脚乱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弄梅居士干咳一声,推开嘴边的茶杯,正色道:“岳兄,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岳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夏凡,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手,那两个仙子同时起身,飘然退下。
草庐里重归清静。
岳羊靠在椅背上,收起笑容,开门见山:“恩公,那么,钱带来了吗?”
弄梅居士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放出两只宝箱。
他打开箱盖,璀璨的光芒从箱中涌出,将整间草庐照得亮如白昼。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仙品灵石,每一块内部星云流转,灵能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
弄梅居士将箱子推到岳羊面前:“十万仙品灵石,刚好一千万极品灵石。岳兄,要不要点一下?”
岳羊看都没看,随手将箱子合上,收入储物戒中:“不用,我还信不过恩公吗?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夏凡问:“去哪?”
岳羊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以指为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画。一道金色的光痕从指尖流出,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门的轮廓,门内涌出柔和的光芒。
岳羊迈步踏入光门。
夏凡与弄梅居士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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