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无语。
这老头,堂堂太医院院判,怎么满脑子都是花楼?
“张院判,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差事……”
“差事个屁!”
张正阳一瞪眼:“你一个妇科御医,能有什么差事?不就是给娘娘们看看妇科病吗?”
“那叫宫闱诸疾……”沈砚纠正道。
“对对对,宫闱诸疾。”
张正阳嘿嘿一笑,挤眉弄眼:
“说白了不就是妇女之友吗?妇科圣手,娘娘们的贴心小棉袄。”
“你天天跟娘娘们打交道,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难道你就不想出去发泄发泄?”
“八大名楼全部都对你免费开放呢,那些仙子花魁,一个个………啧啧啧………”
“老夫年轻的时候都能一挑仨呢,哪像你一样病殃殃的?”
“晚上咱们就去潇洒,仙子花魁是你的,给老夫随便安排几个其他的就好……嘿嘿……”
沈砚额头青筋直跳,这老东西,嘴是真地欠。
有时候真想把这老匹夫的嘴给缝住!
正要回怼几句,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侍女匆匆走了进来。
容貌清秀,大约十六七岁,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
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连忙上前行礼。
“请问,可是沈御医?”
沈砚点头:“正是,姑娘是……”
侍女连忙道:“奴婢是拂柳宫的侍婢青禾。”
“我家柳妃娘娘身子不适,想请一位御医去看看。”
“奴婢听说沈御医术精湛,特意来请沈御医。”
沈砚微微一怔。
拂柳宫?
柳妃娘娘?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他自然认识那位柳妃娘娘,心中对那位娘娘也觊觎了许久。
尤其那柳妃娘娘的腰……弱柳扶风……
走起路来,宛如清风拂柳,柔弱得让人心疼。
长相更是没得说,天生的媚骨,偏偏气质清冷,像一朵开在深宫的幽兰。
张正阳一听,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沈老弟,你看,活儿来了吧?”
“妇科圣手,名不虚传啊。”
“娘娘们点名要你去,你不去谁去?”
沈砚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青禾:
“青禾姑娘稍等,我收拾一下便去。”
青禾连忙道谢。
沈砚收拾好药箱,跟着青禾出了太医院。
张正阳在后面喊着:“沈老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今晚咱们两个出去好好潇洒潇洒……”
沈砚头也没回,暗自咬牙,这老匹夫……
脑子里啥玩意儿也没有,就知道勾栏听曲儿了………
深吸口气,这才转头开口问道:
“青禾姑娘,柳妃娘娘平日里脾气如何?有什么喜好?”
青禾想了想,轻声道:
“娘娘脾气很好,性子安静,不爱与人争执。”
“平日里喜欢作作诗,弹弹琴,看看书。”
“只是……”
青禾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心道:
“只是柳妃娘娘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心情会烦躁许多,身子也不舒服。”
“这次也是这样,昨晚就开始疼了,一直忍到现在。”
沈砚点点头,心中有数。
沉默片刻,这才开口:“柳妃娘娘可有什么旧疾?”
青禾摇头:“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娘娘身子一直不太好。”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会发病。”
“发病的时候……娘娘很难受,经常会半夜呻.吟……但到底是哪里难受,奴婢也说不清楚……”
“因为晚上娘娘通常不让我们这些下人靠近……”
沈砚眉头微皱。
夜深人静发病?
说不清哪里难受?
这症状,听着有些古怪。
似乎是在手活……
正想着,青禾忽然抬头,有些羞涩地开口:
“沈御医……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沈砚看向她:“青禾姑娘,这就见外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开口。”
青禾低着头,小声道:
“其实…沈大人不必叫我姑娘的,奴婢叫青禾,沈大人直接叫奴婢青禾就好……”
沈砚意味深长的笑了:“好,那以后我就直接称呼你青禾。”
青禾脸一红,似是有些羞涩,连忙加快脚步。
看着青禾曼妙的身影,沈砚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这后宫还是有诸多美好的。
例如眼前这个怀春的小丫头……
不多时,二人来到拂柳宫。
拂柳宫不大,却很雅致。
院子里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青禾推开房门,轻声道:
“沈大人,娘娘在里面等您。”
“一切就拜托沈大人了!”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在小丫头身上又扫描了一番,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清雅淡泊。
几盆兰花摆在窗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地龙烧得正旺,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砚刚走进去,便看到了一张巨大的床榻。
床榻上,斜斜地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只是一眼,沈砚便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柳妃穿得实在是……太清凉了……
完全不拿自己当人看……
也不考虑自己受得了受不了……
上身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抹胸,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亵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脚上没有穿鞋袜,一双玉足赤裸裸地露在外面,脚趾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珍珠。
身材确实极瘦,极纤细,尤其是那腰……
好似一个手都能握过来了……
沈砚从未见过这么细的腰,即便美若妖孽的萧柔儿,在这一方面也略逊半筹。
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偏偏该有肉的地方,却又丝毫不含糊。
抹胸之下,高高鼓起,与那纤细的腰身形成了极为夸张的对比。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细枝硕果了吧?
沈砚只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过想想也正常。
皇宫里有地龙,有火盆,暖和得很。
再加上后宫中没有男人,娘娘们自然怎么舒服怎么穿。
只是他这唯一的一个年轻男人来了,就有些尴尬了。
察觉到动静,柳妃娘娘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的柔弱,当真是我见犹怜。
当看清是沈砚之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微微有些喜悦。
“是沈御医来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沈砚连忙上前行礼:
“微臣沈砚,见过柳妃娘娘。”
柳妃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本宫身子不适,劳烦沈御医跑一趟。”
沈砚咽了口唾沫,平静道:“娘娘言重了,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柳妃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沈砚身上,打量了许久,忽然开口:
“沈御医,柔贵妃妹妹那首《北方有佳人》,是你帮她做的吧?”
沈砚心头一跳,不是看病吗?怎么也问起这一茬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说笑了,柔贵妃娘娘才情绝世,那首诗自然是娘娘自己所作,微臣哪有那等本事。”
然而,柳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是吗?”
“以前柔妃妹妹可从没做过这般水平的诗句……”
沈砚微微有些汗颜,果然,自己做的一切,还是逃不过后宫中的诸多女人:
“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医,哪里懂什么诗词。”
柳妃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又开口:
“那皇后娘娘那里也流传出来一首惊人的诗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说着,那绝美的容颜上笑意更浓了几分,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意味深长。
“这首诗,写得可真好啊。”
“本宫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来都没听到过这样的惊世诗词……”
“尤其是那云想衣裳花想容,当真是绝了。”
“只是……这首诗怎么看,都像是男人写给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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