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一个巧合的信息差,张靖不知道在他来之前雄武镇已经找到了援军,所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着急了。
而凤翔镇那边出兵的要求是实控成、阶两州,那么魏世昌面对这第二批援兵自然要比较一下价格。
而张靖提出要求是组建中军大帐接管雄武镇的所有资源,那在魏世昌眼里,你这胃口比凤翔镇还要大啊,凤翔镇只要成、阶二州,你这是要吞整个雄武镇,那能给张靖好脸色吗。
张靖自然是不知道魏世昌的想法的,不过他也没有干等着,在去往驿馆之后立马向人打听经略使衙门的地址,随后便带着随从向经略使衙门赶去。
比起雄伟大气的节度使衙门,这经略使衙门就显得很是寒酸,外面看着还不如一个县衙气派。
当王茂得知张靖前来之后,立马出来迎接。
“张大人,你此来秦州是有什么事吗,可需要本将协助?”
两人在经略使衙门后堂落座之后略微寒暄了两句,王茂便开口问道。
张靖也没有隐瞒,当即就把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以及刚才见魏世昌的经过详详细细和王茂说了一遍。
说罢,张靖便提出自己的疑问“王将军,按说这雄武镇的情况分明已是危如累卵,但为何这魏世昌对朝廷的援军如此排斥?”
王茂则是一听就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当即就把前段时间军议的情况告诉了张靖。
张靖一听也明白了,脸色不禁微微一变“原来是凤翔镇那帮人捷足先登了,这帮王八蛋,明明已经和监国、大帅谈好一起出兵救援,结果他们竟然撇下朝廷单干,想要吃独食。”
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本来以为他们是唯一的支援者,但如今却出现一个竞争者,而且让魏世昌误会朝廷想要吞并雄武镇,虽然未必是误会。
张靖思索了一下又连忙问道“那王将军,你可知道雄武镇和凤翔镇之间可已经谈妥了?”
王茂摇了摇头道“那日之后,节度使衙门就再没向我这里通报过情况,我也找人打听过,但却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显然是有人在故意遮瞒。”
张靖在厅内踱了两步后说道“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必须赶快向大帅汇报,请他定夺。”
王茂开口道“张大人不用着急,此事前两天我已经派人前去向大帅汇报,大帅如今可能已经知道了。”
“如此就好。”张靖点了点头,但还是把最新情况写了一封信请王茂再派人去送了一趟。
等送信之人离开之后,张靖开口道“我必须再去见一趟魏世昌,得想办法稳住他。”
刚才不知道问题所在,但如今既已知道,张靖心中很快就有了新的策略,无论如何也得在许安拿出最新应对方法之前帮助争取一下时间。
在向王茂告辞之后,张靖便再次急匆匆的前往节度使衙门求见。
……
而另一边,许安确实已经收到了王茂的信,在得知凤翔镇私下和雄武镇达成合作想要吞并成、阶二州之后,他不禁气的拍案而起。
“好个李从曮,竟然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不过他这确实是冤枉人家了,李从曮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完全是他儿子背着他干的。
但许安却不清楚内情,他先写信给李幼澄,让她去质问李从曮为何私自撕毁协议,给李从曮施压。
接着他又给张靖写了一封信,叫来郭兴让他立马送出去。
在初步做了应对之后,许安突然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凤翔镇这次倾巢而出也未必是坏事,或许这次真的能一次把吐蕃给打疼。
还有蜀国,竟然敢趁火打劫,这次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不敢轻易窥伺唐境。
就让凤翔镇的兵马先和他们交战一段时间我再动手,既然你李从曮不守信用,那我也就不用再有顾及了,我倒想看看谁才能成为最后那只黄雀。”
“如今静难镇归降的兵马也已经整合的差不多了,也该让他们发挥点作用了。”
许安想到这里,当即叫来掌书记,让他传令给后方的郑冲让他率领静难镇兵马出发前往雄武镇。
而此时,有亲兵前来禀报,说是彰义镇那边来人想要求见。
“看来李德珫已经准备好了,让人进来吧。”许安思索了一下,朝点了点头说道。
田九思很快走了进来,对着许安见礼后禀报道“大帅,彰义镇一万五千大军已经在原州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兵会州。
我家节帅让我前来问您一声,您派遣协助的火器营不知何时能够到位。”
许安闻言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区区会州不过一下州,也就一两个党项小部落在那里驻扎,可战之兵最多也就两三千人,就算没有火器营助阵,以彰义镇如今聚集的一万五千兵马也足够攻下会州。”
田九思赔笑着说道“大帅所言极是,如果只是单单一个会州自然不足为虑,但我家节帅担心定难军随时可能南下支援,若是不能尽早攻下会州并稳固统治,怕是可能生变啊。”
定难镇,位于关内道陕北之地,共有夏、绥、银、宥、静五州之地。
自晚唐之时,党项首领拓跋思恭助唐朝平定黄巢起义,被唐僖宗赐姓“李”,还让其入了皇室属籍。受封为“定难军节度使”,至今已有六十多年。
因此严格来说,这如今的党项人首领还是大唐的皇室宗亲呢。
当然,后唐皇族的宗室身份要更硬一点,不但入了宗籍,还被编入了郑王房,是真的有大唐王朝法理上的继承权的,虽然排名非常非常靠后,但确实是有。
而拓跋思恭的宗室身份属于荣誉编外人员,可以享受对应的礼遇抬高身份,但却没有大唐皇室的继承权,就算唐王室死绝了也轮不到他们。
而因为中原王朝长期势弱,所以让党项人成功把定难镇经营为私产,定难镇节度使之位长期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状态,到了如今的定难镇节度使李彝兴已经是第五代。
明宗继位后曾尝试着改变这一格局,强行下令调动当时的定难镇节度使去他处任职。
结果党项人抗命,双方爆发战争,而最终的结果则是不了了之,唐庭继续承认拓跋家族继任定难镇节度使之位,而定难镇则继续对后唐称臣。
自此之后党项人更无忌惮,以定难镇为核心进行发展势力,变的越来越强,手中兵马不下数万。
并且党项人的势力也不再仅仅局限于定难镇的五州,而是开始四处扩张,其中会州就是被他们扩张占领的地盘之一,直到最后宣布独立,建国西夏,成为中原大患。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