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姐姐，若你此来是为了给秦世子当说客，那请你离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沈婉茹表明态度，侧开身子，空出出门的路。
秦暮笙的笑容僵了僵，旋即苦笑：“婉茹妹妹，你我之间当真要如此吗？”
沈婉茹微微偏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就是这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秦暮笙了解沈婉茹，知道再坚持就是将关系往坏处赶了。
她忙笑了笑，又一次亲昵拉住沈婉茹，转了话口：
“婉茹妹妹，你也知道，我看着你跟暮言长大，一直希望你们能够喜结连理，这次是暮言做的过分了些。”
“你能原谅暮言，那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能，也无关紧要，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沈婉茹闻言，长舒一口气，立马笑开：
“笙姐姐能这么想，自然是极好的。说句实话，我挺怕笙姐姐你非要我原谅秦世子，届时你我恩情不复，我也只能腆着脸，把当年给你添妆的东西要回来了。”
秦暮笙动作一顿，一股冷意莫名从脊骨爬出。
仲夏炎热，她却觉得一阵寒凉。
可又见沈婉茹笑容纯粹干净，仿佛那似有似无的威胁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般。
沈婉茹打量着秦暮笙，忽地勾了勾唇角：“笙姐姐说，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秦暮笙急忙点头，表明态度：“自然。”
沈婉茹笑道：“那就麻烦笙姐姐回安阳侯府一趟，让秦世子归还我曾经送给他定情礼物。”
秦暮笙迟疑，久久不动。
沈婉茹的笑容当即便淡下去：“难不成笙姐姐说的会站在我这边，都是哄我的？”
“自然不是！”
秦暮笙咬牙应下：“我这就回去让暮言归还那些定情物件。”
目送秦暮笙离开，沈婉茹也没说送她几步路。
素芝端来膳食一一摆好，有些不解：“姑娘，秦大小姐往常跟你关系不错，今儿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那些好可都是蚀骨虫。”沈婉茹坐下用膳，慢腾腾道，“若沉溺其中，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尸骨无存了。”
前安阳侯夫人早逝，留下一对子女，安阳侯府娶了施云罗这个续弦后，并不放心后娘养孩子。
可那帮子养尊处优的，也不愿意在一个孩子身上多花时间，比秦暮言年长几岁的秦暮笙就担起了这个责任。
为了让秦暮笙养好秦暮言，老夫人和秦讳褚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暮笙，你是姐姐，是侯府最长的子嗣，教导弟弟，让侯府繁荣，是你的责任。
十年前，沈婉茹刚到安阳侯府时，秦暮笙待她是极好的，只是在发现秦暮言格外黏着她后，待她极好的笙姐姐便有些不对劲起来。
伺候的丫鬟总会笨手笨脚，粗心在衣服里放下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衣服里的东西，比如针头。
吃食中，也总会莫名其妙出现飞虫，或是频频送来她不爱吃的东西。
每每都是秦暮笙出头帮她解决，惩治恶奴。
她早些时候，确实敬重这位笙姐姐，但久而久之就发现了不对劲。
可惜的是，这位笙姐姐明面上做的滴水不落，那时又是她产业的关键时候，加上对秦暮言的爱戴，也没当一回事。
如今她又跳出来，若是体面些相安无事，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心怀不轨，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用过早膳，沈婉茹提笔写了一份单子，都是此前送给秦暮言的定情信物。
“按照单子上的东西再准备一份，全部送到承恩侯府，交给卫世子。”
她想着，都是定情，可不能厚此薄彼。
秦暮言这边，自然也收到了秦暮笙让他归还沈婉茹物件的消息。
许是因为老夫人就在身侧，他对秦暮笙的害怕少了些，露出不满的神情：“阿姐，是你说了会办好这件事，没把人哄回来就算了，怎么还让我归还东西。”
他蹙眉：“你知不知道她曾经送我的那些定情信物，每一件都是千金难求的。”
老夫人也瞪了眼秦暮笙：“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秦暮笙头疼扶额。
祖母这人就是太自以为是。
为了让祖孙二人好好配合，以便她好在沈婉茹那守住友好的假面，方便日后行事，秦暮笙只好小小撒个慌：
“祖母、暮言，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咱们这也不给，那也不给，婉茹便料定侯府离不开她，所以才敢一直闹。”
老夫人皱眉：“你确定吗？”
秦暮笙忙不迭点点头：“当然，祖母你想想，若她真的不在意了，何不让我归还东西，反而特意提及跟暮言的定情礼？”
祖孙二人一番思索，颇为认同点点头。
老夫人对秦暮笙的不满也散去，好声商量：“暮笙，你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二，暮言房里那些东西……”
“不行！”秦暮笙斩钉截铁，“必须全部还回去，证明侯府不是非她不可，这样她才能体会到急迫感。”
祖孙二人仍在犹豫，秦暮笙只觉得心力交瘁，疲倦道：“祖母，若你们还想暮言能继续参加秋闱，就听我的。”
一听到秋闱，祖孙二人顿时不犹豫了。
“暮言，就听你阿姐的，把东西收拾收拾，还回去。”
交代完秦暮言，老夫人又扭头看向秦暮笙，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慈爱：“笙笙啊，这件事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暮言收拾好了，会亲自给沈婉茹送过去的。”
秦暮笙迷失在祖母难得的慈爱中，竟没发现祖母姿态与往日不同，点点头：“如此最好，我先去休息。”
秦暮笙前脚刚走，老夫人的脸色就冷下来。
秦暮言抬脚要走，被老夫人叫住：“你阿姐既然说了婉茹那丫头对你还有情，那便错不了，东西不用收拾，空手去见她，哄两句便是。”
秦暮言迟疑：“若她拿乔不肯原谅孙儿呢？”
“那就再按照你阿姐的意思，把东西收拾好送过去。若是能直接哄好回来，再好不过，若要波折一番，就将送回去的东西都记下，等她回来后让她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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