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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他不是英雄。此刻,他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个人


谢云飞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向顾大力。

顾大力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门口走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沉、很稳的光。

他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廖军长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首长,你不用死。”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周阿姨也不会死。”

廖军长愣住了。

顾大力看着他,声音放得很平:

“赵猛已经在你家了。保姆被控制住了。你的那个司机小林,也被控制住了。小张昨晚就给他下了安眠药,现在人已经在保卫科了。”

廖军长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顾大力什么都知道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那些调令、那些安排、那些在背后推动的事,不会有人发现。

他错了。顾大力早就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调他去后勤的那天?从他下放青石沟的那天?

还是从更早的时候?廖军长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从来没有信过他说的那些“为你好”的话。

他一直在查。一直在等。

“你……你怎么知道的?”廖军长的声音在发抖。

顾大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廖军长。

“那两个潜伏在你身边的人,是敌特。等你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拿周阿姨的命威胁你,逼迫你做那些背叛国家和军队的事。首长,我说得对不对?”

廖军长的眼泪涌出来。

他伸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想起那个保姆,那个话不多、干活利索的女人。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年前。

周淑芬喜欢她,说她勤快,说她贴心。

他当时没多想。

后来他发现了不对。

家里的文件被人翻过,书房的门锁被人动过,电话里偶尔有杂音。

他开始留意,开始查。

查到她的时候,他也查到了司机小林。可他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控制住了淑芬。

他要是敢动,淑芬就没命。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听他们的。

第一件事,就是在白静静入狱的文件上做手脚。那些人说,白静静对他们有用,需要特殊处理。

包括后来白静静的出狱手续。由他们的人经办。他签了。

他以为那些人背后是白家,是白司令为了救女儿,为了报复顾大力。

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失控了。

调顾大力去后勤,让他下放,在心理疏导项目上签字,让秘书去省中心医院处理白静静的事。

一件一件,他做了。

每一件,都在往深渊里走。可他停不下来。

直到他发现,小林在几年前就用他的名义,在后勤处签了好几份物资调配的文件。

那些物资,去了黄石镇,最后去了他查不到的地方。

这时候他才知道,那些人的背后根本不是白家。

没那么简单。那些人是敌特。

可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在深渊里已经陷得太深,再也出不来了。

“大力,”廖军长抬起头,满脸是泪,“我不是人。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你。”

顾大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首长,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对不起的是那些被你调走的物资,是那些本该送到边防战士手里的棉衣和粮食,是那些因为心理疏导项目而被控制的军官。”

他顿了顿,“可这些,都不是你自愿的。你是被逼的。组织会查清楚。”

廖军长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想起那些物资,想起那些被他签过字的文件,想起那些差点被他亲手推下深渊的人。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首长,”顾大力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死。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那些人是谁,他们在哪,他们还做了什么。

你说出来,我们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死了,线索断了,他们跑了,还会去害更多的人。

你死了,周阿姨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活?”

廖军长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大力那张黑脸,那双从来不躲闪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那年,顾大力从战场上被抬下来,浑身是血,他站在手术室门口,跟医生说“救不活也得救”。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能救人命,能撑起一片天。

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英雄。此刻,他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个人。

廖军长的眼睛红红的,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不是希望,是那种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光。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廖军长没有动。

顾大力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接起电话。

“老连长,我是赵猛。”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喘气,

“周阿姨没事了。保姆被控制住了。家里安全了。”

顾大力握着话筒,看了廖军长一眼。

“周阿姨没事了。”他把话筒递给廖军长,“赵猛跟你说。”

廖军长接过话筒,手还在抖。

他听见赵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喘气,带着风沙的沙哑,可那声音是热的。

“首长,周阿姨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您放心。我们把她送到谢师长办公室了,孟芳陪着。”

廖军长的眼泪涌出来,这回他没有捂脸,没有忍。

他就那么握着话筒,眼泪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份还没写完的材料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点了几下,才想起赵猛看不见。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惨白惨白的。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淑芬没事了。她没事了。

他心里那块压了这么久的石头,终于碎了。

不是搬开了,是碎了。碎成了粉末,被风吹散了。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可这回不是绝望,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可以松开的酸涩。

他睁开眼,看着顾大力。

“大力,我写。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写出来。”

顾大力点了点头。

谢云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他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可他没有掐灭。

他靠在墙上,把那根烟抽完了。

然后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站直了。

“走吧,去看看那个小林和保姆。”谢云飞看着顾大力。

顾大力摇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是脸上的一道褶子,皱了一下就平了。

“谢师长,你忘了,我已经退伍了,没有任何军职。我没有资格去见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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