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劳摇头,他随着萧韩瑜进出,也见过不少禁军。
可今日这个人,他毫无印象。
“对方很可能易容了。”伯劳道,“我本来想试试他的身手,看看他是谁,但他躲了过去。”
萧韩瑜两手交叠放在腹前,忽地起身,道:“让人去宫里请皇子妃回来,本皇子今日可是被歹人惊吓到了呢!”
李渔&伯劳:“......”
已经为了骗皇子妃回府,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萧韩瑜的卖惨被陈宝珠无视了,在她眼里,现在沈妱最重要。
沈妱其实不是很喜欢被陈宝珠盯着,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堪忧。
而陈宝珠再用那种害怕她出事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倍感压力。
她有时候会跪在佛前诵经,有时候会坐在房内抄经书。
但在房内的时候,她不许外人进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最为重要,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萧延礼教自己的防身术。
晚上会以消食为由出去散步,记下禁军巡防的时间。
半个月下来,她已经知道禁军换防的时辰,每条路上该怎么走能躲开他们。
但她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出宫门。
她将唯一的期望都放在了严青的身上,那是她最后的指望。
可她同时又明白人心不可信。
所有的一切都是赌。
要在自己的身体更加虚弱前,离开这里。
四月初,陈宝珠要回皇子府了。
“表嫂,寒食节要到了,我得回府去过节,等过了寒食节,我再来陪你。”
沈妱颔首,“你不要担心我,我一切都好的呀。”
陈宝珠又安排了许多事务后,才离开。
每朝每代的寒食节日期多有不同,大周的开国皇帝将寒食节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为期三日。
这几日,天气正好,提前烙好的饼子做好的菜不会轻易坏。
吃了冷食也不至于冻坏了肠胃生病。
寒食节本就是为了纪念忠孝两全的介子推,归宁也是大周推崇的习俗,展现孝心。
陈宝珠陪了她这么久,自然该回去陪陪她的父母了。
沈妱亦在想,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一直被宝珠看护着,严青才不敢找上自己。
或许寒食节这几日,她能见到严青。
沈妱在内心祈祷,严青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不然,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一个知道自己想出宫,且有着证据的人,不能留。
陈宝珠回了府,那道哀怨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子。
“宝珠,我前段时间被人恐吓了。”萧韩瑜委委屈屈地将那人跟自己说的话说与陈宝珠听。
陈宝珠绷紧的下颚线颤了颤。
这家伙一点儿小事就要拿到她面前来卖惨,以至于自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陈宝珠气得不想理他。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让人再传一次话吗!”
萧韩瑜嗫嚅道:“我怕惹宝珠厌烦......我真的可以打扰宝珠吗?”
陈宝珠:“......”
她懒得理会她,开始复盘之前崔家谋逆的事情。
“对方可能就是本人,易容来见你,看看你的态度。”
闻言,萧韩瑜吃惊地看着宝珠,“天呐,宝珠,那我岂不是差点儿就要死了?”
李渔默默退出房间,心想,殿下,您在皇子妃面前扮蠢真的太蠢了。
您不知道聪明人都慕强吗?
您要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让皇子妃彻底臣服啊!
陈宝珠懒得理会装乖卖可怜的萧韩瑜,脑子里将缺失的那块拼图拼了起来。
对方是禁军里的人,禁军是天子近臣,掌控着整个紫禁城的安危。
这才是崔伯允敢逼宫的最大仪仗!
他以为对方和自己是一条心的,却没想到对方在关键时刻反水,才导致他逼宫失败。
可对方既然准备和崔伯允里应外合,为什么又在那个时候反水了呢?
是因为和崔伯允有仇?
不,对方不支持太子表哥,说明他与表哥之间有着立场不同的问题。
表哥一心想要削弱世家,此人定是世家中人,且不支持新政。
对方代表的是老旧派世家,想利用萧韩瑜与萧延礼打擂台。
这么说来,边关生变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陈宝珠想了许多,“这个人藏得可真深,崔伯允在的时候,他躲在崔伯允的身后。崔伯允死了,他才浮出水面。”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背叛崔伯允。”
萧韩瑜托着腮,笑盈盈地盯着陈宝珠。
“一个利益集团出现了矛盾,无非就是利益分配不均。”
陈宝珠看向萧韩瑜,这人在权谋一事上钻营颇多,倒是感情上蠢得像是鬼打墙。
无论走哪里最后都是回到原点。
陈宝珠起身,“明日回门,我去收拾东西,顺便将此事和父亲说了。”
萧韩瑜唉了一声,颠颠地跟了上去。
寒食节放假三日,官府也没人。
萧韩瑜带着陈宝珠在岳丈家住了三天,过了三天猪一样的日子,感觉自己的皮都被丈母娘养松了。
虽然都是冷食,可是提前备好的各种卤肉,烤饼子,糕点,味道都很不错。
萧韩瑜不喜欢吃东西,一旦对上王夫人笑盈盈的目光,萧韩瑜总是控制不住把东西往肚子里塞。
尤其是吃完后,王夫人还会夸他:“这才对嘛,就是要多吃点儿!多养点儿肉起来,看着精神气足!”
于是,寒食节最后一日,萧韩瑜拎着王夫人准备的大包小包吃食药材,带着陈宝珠回了四皇子府。
陈宝珠看到萧韩瑜就来气,他是在她家里过了三天猪一般的快活日子。
可是她不是啊!
见这个亲戚见那个亲戚,各种人情往来,累得她回来院子就要补觉。
萧韩瑜被关在陈宝珠的院子外,颓唐地耷拉着肩膀去了书房。
推开房门,伯劳扯着他的肩膀将他扔到身后,提剑朝书房内刺去。
只听得书房内乒乓作响了几声,伯劳被对方一脚踹飞了出来。
“四殿下该好好管管你的下人,一点儿待客之道都没有。”
萧韩瑜看着对方,这一次对方站着,他能更清楚地看清他的身形。
只是,这人,虽是上次的容貌,却不是同一个人。
萧韩瑜嗤笑了一声,“你若不是来送礼的,就滚。”
对方乐呵呵道:“自然是来送礼的,四殿下,咱们屋内说。”
伯劳捂着胸口想跟进去,被对方一个眼刀逼退。
萧韩瑜坐在主位上,问:“我也不是什么礼都收的,你且说说,是什么。”
“太子对他那位良娣情根深种,我在想,若是将良娣的脑袋割下来送给太子,你说他会不会抗旨回京?到时候,好一场大热闹可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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