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蹲的姿势,沈妱能清晰看到是花太嫔的帕子在太后面前拂过,太后才开始口吐白沫。
但她想知道,对方陷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除掉她?
景王妃那个蠢物还没有在宫里对她下手的胆量,她就是根墙头草,旁人暗示她些许,她就迫不及待地为旁人冲锋陷阵。
而这个花太嫔,更是出现的突兀。
“来人,快传太医!”
景王妃一边尖叫,一边趁乱推向沈妱。
沈妱利落起身,躲开了她推来的手。
景王妃推了个空,整个人重心向前,直直扑在了满是碎石铺的小道上。
她的双手重重压在碎石地面上,钻心的痛叫她尖叫一声:“沈妱!你为什么躲开!”
沈妱站着没动,好心提醒道:“景王妃,太后娘娘的凤体为重。”
婢女将景王妃扶了起来,她两只手心嵌进去许多的碎石,血肉模糊。
若是沈妱被她推倒,现在两手血淋淋的便是沈妱。
很快太医就来了,一番诊断后,道:“太后娘娘凤体无碍。”
“庸医,太后娘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吐白沫,怎么可能无碍!”
看热闹的妃嫔们也好奇起来,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太后可是抽搐着口吐白沫的。”
“可是太医说无碍,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装的?
正说着,皇后匆匆赶来。
见到混乱的一群人,听完始末,皇后蹙起眉头。
“花太嫔,太后凤体为重,你怎么能带她来这么多人的场合,惊扰太后静养!”
一句话,皇后就将太后口吐白沫归为被人多惊到。
花太嫔委屈不已,“皇后娘娘,本宫也是一番好意。老姐姐如今这番模样,整日被关在殿里,见不到一点儿太阳,这人也会抑郁的呀!”
皇后冷笑一声,“花太嫔,宫里要不是不想待了,本宫就送你去外面养老。”
花太嫔脸色陡然发白,她没想到皇后竟然连面子都不做,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威胁她这个长辈!
她们那届不是这样的啊!
“来人,送太后回宫!”皇后喝道。
话才说完,忽听一人道:“且慢!”
众人扭头看过去,竟然是个穿着道袍的道长。
皇后看向境虚道长,他迈着四方步而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贫道给皇后娘娘问安。”
皇后看向境虚道长,这个老道士是皇上请来折腾太后这个死老太婆的。
太后瘫了后就没啥用了,皇后差点儿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能在后宫行走。
“道长有何指教?”皇后咬重了“指教”二字,一副你敢在此撒野,就叫你好看的模样。
无奈这境虚道长为了保持自己仙风道骨的姿态,一直都是垂着眼睑,一副俯视众生的悲悯姿态,压根儿没注意到皇后的警告。
他伸出一手,开始掐诀。
“贫道掐指一算,太后这是被小人冲撞了,从会导致口吐白沫。”
一旁的景王妃马上搭话:“道长,可有逢凶化吉之法?”
境虚道长将那只手又伸了伸,没瞧见脸黑如锅底的皇后。
“有的,这小人需斋戒七七四十九天,日日在佛前为太后诵经祈福,方能化她带给太后的煞气。”
闻言,沈妱沉默了。
皇后沉默,陈宝珠沉默,除了兴奋的景王妃和等着沈妱挨罚的花太嫔外,众人齐齐沉默。
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向境虚道长。
牛鼻子,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道士?
在佛前诵经祈福是你一个道士能说出来的话?
再不济,让人跪祖师爷的牌位呢!
那境虚和景王妃一唱一和,非要让沈妱吃斋念佛。
沈妱也是想不明白景王妃的脑子里都是什么,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让她吃斋念佛?
沈妱撇撇嘴,“道长,你既有神通,为何不直接给太后开坛做法,立即了结此事?”
境虚张了张嘴巴,眼睛一直去看景王妃。
收钱的时候没说对方会回击他啊!
“沈良娣,百善孝为先,即便贫僧开坛做法,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煞气。日后你见到了太后,依旧会冲撞太后凤体。”
沈妱咄咄逼人:“我之前见过太后无数次,一次都没有冲撞过太后,为何现在冲撞了?”
境虚张张口,开始打补丁:“自然是你现在命格有了变数,身负煞气所致。”
“煞气?”沈妱朝境虚逼近一步,“是劫煞还是官符煞?”
境虚本就心虚,被她逼问得额头冒汗。
想到沈妱身上发生的事情,嘴比脑子快地说道:“两者都有!”
沈妱唇角往下一撇,将嘲弄掩在眼底,朝皇后跪了下去,哭道:“母后,儿媳有冤,请母后与父皇为儿媳做主!”
景王妃怔住,完全不明白这个时候沈妱叫什么冤,她难道不该想着如何摆脱煞星的命格吗?
皇后抬起戴着护甲的手抚着脑袋,若是劫煞官符煞单一出现,也便罢了。
两者一起出现,是代表对方身有冤屈,被人陷害。
境虚就算是个假道士,也该知晓才是。
要么是他心虚太甚,脑子没转过来。
要么就是花钱雇他的人故意让他这么说,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境虚没有揭破。
“母后,儿媳被人冤枉,请母后为儿媳做主!境虚道长便是证人!”
皇后知道沈妱话外的意思,她指沈家亦是被冤枉的。
可皇后无法做前朝的主,只能弯腰将人扶了起来。
“好孩子,莫哭,母后在这里,绝不叫人冤枉了你去。”
说完,皇后厉声道:“将今日与太后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扣下!”
花太嫔还没摆上长辈的谱儿,就被摁住肩膀带了下去。
沈妱拿帕子擦着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知道,萧延礼不在京城,今日的事情只是开端。
后面,还会发生无数这样的事情。
她得快点儿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只是,她要如何离开呢?
身边的簪心现在也是监视她的人之一。
沈妱搀着皇后的胳膊,“母后,未免旁人多言,儿媳愿意去佛堂斋戒七七四十九日。
一是为了化解境虚道长说的煞气,二是为了给太子以及边关的将士们祈福。请母后应允。”
皇后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好孩子,你有心了。本宫让人将佛堂的偏殿收拾出来,你便搬到那儿小住几日吧。”
沈妱应声。
景王妃非要让她斋戒礼佛,那她就斋戒礼佛,瞧瞧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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