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还在愣神，手已经被陆知珩牵住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手掌很大，轻轻包着她的手，拇指搭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挣开，跟着他往电梯走。
陆知珩牵着她走进去，按下最上面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没有一丝晃动。
电梯门打开，3楼，苏清禾以为陆知珩要拉她进他的房间，但是没想到是他紧挨着房间旁边的一间，看着像是客房。
房间很大，朝南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铺满了浅灰色的地毯。
床是低矮的实木框架，铺着粉白色的床品，很少女心。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雪柳，枝条纤细，白色的花苞星星点点。窗帘是亚麻材质的，米白色，窗户没关紧，窗帘随风轻轻晃动。
但最让她愣住的，是右手边那整面墙的衣帽间。
玻璃柜门，暖色灯带，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衣服。左边是外套和大衣，中间是裙装和上衣，下面是鞋柜，光高跟鞋就摆了整整两排。
最里面还有一个独立的首饰柜，抽屉面板是深蓝色的绒布面料，上面放着一排精致的首饰盒。
苏清禾站在衣帽间门口，半天没说出话。她转头看陆知珩。
他靠在门框上，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每样都准备了一些。”
苏清禾走进去，手指轻轻滑过那些衣架。
衣服的吊牌还在，有她常穿的牌子，也有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小众设计师品牌。
尺码都是对的。
她打开首饰柜的抽屉，耳环、项链、手链，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有一格是空的，只放了一张小卡片。
她拿起来看。卡片是奶白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陆知珩的字迹——“等你来填满。”
苏清禾攥着那张卡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身想说什么，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了。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轻轻环住她。没有很紧，只是松松地搭在她腰上。脸轻轻蹭了蹭苏清禾的侧脸。苏清禾发现，陆知珩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和动作。
苏清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还有他平稳的心跳。
“喜欢吗？”他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低低的。
苏清禾问，“你在哪里学的？”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片，字迹很好看。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偷亲了下苏清禾的侧脸。
“还有一样。”他说。
他松开她，走到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是一个深蓝色的首饰盒，比其他的都大，皮质表面，金色的搭扣。他拿出来，放在她面前，打开。
苏清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一条钻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梨形切割的蓝钻，颜色极深，像是把整片深海凝成了一滴泪。
周围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白钻，簇拥着那颗蓝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链条是铂金的，极细，几乎看不见，像是项链自己浮在空气中。
陆知珩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它叫‘人鱼的眼泪’。”他顿了顿，“全球唯一一条。”
苏清禾看着他手里那条项链，光线在钻石的每一个切面上跳跃，像是把星星碾碎了嵌进去。她知道这种品相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要等，要抢，要在拍卖会上和全世界最有钱的人竞价。
“这太贵重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不能——”
“不是和你说过了？”陆知珩绕到她身后，把项链举到她颈前，“我的女人，要习惯收礼物。”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笃定的。苏清禾从镜子里看着他。他站在她身后，低头把项链的搭扣扣好，表情认真。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后颈。链条从颈侧滑到锁骨，陆知珩把项链的吊坠轻轻摆正。项链微凉，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细的颤栗。
“喜欢吗？”他问。
苏清禾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项链。蓝钻落在锁骨中间，光线在每一个切面上流转，很美。
“喜欢。”苏清禾回答。
陆知珩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没有收回来。他从镜子里看着，“那怎么感谢我？”
苏清禾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陆总一送人东西，就立马要回报吗？”
“只对你这样。”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苏清禾被他噎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那你想要什么回报？”
陆知珩的手从她肩上收回来，搭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衣料。“下个月的慈善晚宴，我需要一个女伴。”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可以请苏小姐陪同出席吗？”
苏清禾从镜子里看到他眼底的期待，忍住笑，故意板着脸。“看你送我礼物的份上，可以吧。”
陆知珩低声笑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我现在，能收点利息吗？”
苏清禾瞪他。“你可别得寸进尺——”
话没说完，他的唇落在她唇角上。很轻，一触即离。苏清禾的耳朵瞬间红了。
苏清禾转过身，面对他。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松开。她仰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是爱意，是满足，是得逞的笑意。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手臂环绕过他的脖颈，双手交叉，把他拉向自己。
然后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陆知珩愣了一秒，下一秒就主动张开嘴，如饮醇醪。她的唇贴着他的，只停留了一秒，两秒。然后松开。在陆知珩上头想回吻的时候，苏清禾松开了。
“利息。”她说，“结清了”。
陆知珩看着她。他的眼神深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苏清禾被他看得有点慌，伸手到耳后想去摘项链。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握住了。十指相扣。他的手指强行穿过她的指缝，收紧，掌心贴着掌心。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
苏清禾“啊”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他把她放在梳妆台上，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裙子传过来，她的手下意识往后撑，碰到了什么东西。
“等——”她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吻。他的唇碾过她的，很快探入她口中。她的手被他十指相扣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身后有什么东西被她的手臂扫到了地上。一声脆响，好像是，是项链的盒子。
苏清禾被这动静惊了一下，偏过头，想去看。“东西掉了——”
陆知珩却追着又吻了上去。“别分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气息拂过她的唇角。
他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更深，更用力，带着一种笃定。
苏清禾也回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放在自己后腰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那颗蓝钻因为动作在她锁骨间微微晃动，陆知珩的手扣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衣料，和她脖子上那条微凉的项链，一冷一热。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推到了一边，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躺在地毯上，金色的搭扣敞开着。
但苏清禾只能听到自己擂鼓的心跳，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苏清禾靠在他肩上，大口喘着气，脸红得不行。陆知珩低头看她，眼里带着餍足的笑意。
“利息，收够了。”他说。
苏清禾没力气和他贫了，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地呼吸。
陆知珩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爱抚地摸她的头。苏清禾觉得他真把自己当小猫撸了。
“剩下的利息，之后再收。”
苏清禾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猫爪。陆知珩握住她的拳头，大手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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