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殿深处,
那身着黑衣的绝色女子凝视着林逍棱角分明的脸庞,
以及他如精钢铸就般的身躯,不自觉地轻抿了一下朱唇。
好一个男人,实在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在远处石阶入口处,林逍刚踩上那布满裂痕的台阶,
脊背忽然一凉,仿佛被无形之物刺穿。
他脚步猛地刹住,眉心拧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
白玲珑见他神情骤变,也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询问。
林逍双目锐利如鹰,直直望向那扇半掩的青铜巨门,
以及门后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黑暗。
他沉声说道:“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人在暗处死死盯着我,盯得我汗毛倒竖。”
“夸张点讲,连我贴身穿的衣物都快被看穿了。”
白玲珑与白琳琅闻言,脸颊顿时泛起淡淡红晕。
“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有妖兽出没,顶多也是冲着你的血肉而来,谁会去在意你穿什么内衣……”
“林逍,你是不是还惦记刚才的事?是不是又想和我们亲近?”
“所以才故意讲这种轻浮的话?”
白玲珑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是掩饰不住的羞意。
林逍无奈苦笑:“两位仙子真误会了,我的预感向来灵验,那种被人窥视的压迫感,绝不是凭空臆想。”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雪薇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当年她被困于生命遗迹画卷封印之中,也曾试图逃离宫殿。
然而整座宫殿仿佛被某种强大法力牢牢锁住,
无论她如何尝试,最远也只能抵达半山腰的副殿,再无法前进一步。
想到这里,再结合此刻身体本能传来的警兆,
林逍愈发确信,这座宫殿内藏有极其凶险的存在。
若贸然闯入,恐怕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
说不定连最后一点遮蔽都要赔进去。
为保万全,
他必须先派一个人进去探路,充当先锋。
白玲珑与白琳琅听懂他的意图,立刻低声开口:“要不,我们替你先进去看看?”
林逍连忙摆手,轻轻握住她们的手腕:“不行,两位姐姐已经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再让你们涉险。”
二女心头微暖,脸上却更添娇羞,悄悄将手从他掌中抽离。
“你这小子,先前还一口一个前辈叫得恭敬,如今改口喊姐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林逍毫不掩饰,反而笑得坦然:“两位姿容绝世,能称你们一声姐姐,是我高攀了。”
“再说,我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两人一怔,下意识靠得更近了些:“是谁?”
林逍嗅着她们身上淡淡的幽香,嘴角微扬,却没有回答。
因为早在之前,他敏锐的神识便已察觉到,
身后极远处,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正悄然尾随。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过于紧张所致,
但他并未忽略这份直觉,而是在返程途中,不动声色地布下几道隐秘符咒。
只要有人踏足其中,他便会立刻有所感应。
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谨慎之举,
最终证实了他的猜测,
司空正河果然仗着更高深的修为与秘术,
带着人马悄然跟了上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老家伙采纳了诸葛流云的建议,
不再对林逍步步紧逼、强行出手,
转而悄然尾随,打算坐享其成。
“行啊,想跟着我,抢先一步破开封印是吧。”
林逍心里暗笑:“正好拿你们当探路的棋子。”
打定主意后,他脸上马上浮现出一副按捺不住的兴奋神情,压低嗓音,却刚好能让那缕隐匿的波动听得真切,
急声对身旁两位神女说道:
“两位仙子,破解封印的关键就在前方!是一块手掌大小、状若新月的古玉,就放在主殿供桌正中!”
“此物掌控整幅封印图的核心,绝不能让司空正河那老贼抢先得手!不然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还故作警觉地扫视四周,接着咬紧牙关道:“快,咱们赶紧进去!”
说完,他再次牵起两人的手,迅速朝前奔去。
白玲珑和白琳琅一时有些怔住,不明白林逍为何突然讲这些。
但当她们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立刻心下了然。
这家伙,在装模作样!
可他演给谁看?
这封印之地除了她们还有谁?
司空正河、诸葛流云那些人!
对了,林逍之前提过有合适的先锋人选?
那说明,他是在演给司空正河看。
司空正河正在跟踪我们!!
两位神女聪慧过人,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马上配合地显出焦急与振奋的神色,连连点头:“林逍,你太厉害了,居然找到了离开封印的办法!”
远处,藏身于暗影之中的司空正河,
早已将林逍三人这番“密谈”听得一清二楚。
“手掌大小、形如新月的古玉,就在主殿供桌上!”
此刻,这老东西内心狂喜难抑,
随即以心念传音对诸葛流云得意道:
“流云,不愧是我精心栽培的好徒弟!林逍果然知晓脱困之法!而且关键之物近在咫尺!”
“你的计谋奏效了,他彻底中计!”
诸葛流云精神顿时一振,眼中交织着怨恨与贪欲:“师尊,天赐良机!绝不能让林逍拿到那件脱困至宝!”
“放心!”司空正河眼中杀意汹涌:“有为师在此,他休想染指!”
话音刚落,他骤然撤去隐匿之术,身形如电从黑暗中暴射而出!
“林逍小畜生,滚开!古玉归老夫了!”
人还在半空,刀已劈下!
呼!!
漆黑刀芒并未直取林逍性命,反而直扑两位神女而去!
好在林逍早有准备,迅速拽着两女闪身躲开,
顺势跃到一侧,指着司空正河厉声喝道:“司空正河,你这老东西,竟敢一路尾随我们!”
司空正河阴森一笑:“尾随又如何?若非如此,你小子怎会掉以轻心,泄露这封印画卷的秘密?”
“说到底,你还是太嫩,远不如我徒儿诸葛流云机敏!”
“多亏你亲口说出,我们很快就能脱身了,哈哈哈!”
林逍闻言,满脸愤恨与杀机:“老贼,你做梦!我林逍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拖你们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主动挥剑冲杀过去!!
而他这般暴怒、近乎疯狂的反应,更令司空正河坚信林逍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唯有真正陷入绝望、面临死局之人,才会爆发出如此激烈的怒火。
就连一向精明的诸葛流云,也没看穿林逍眼下这出戏。
或许,是即将挣脱画卷封印的狂喜,暂时压过了他骨子里那份小心谨慎。
“林逍,你的路走到头了!赢的人是我们!”
司空正河放声大笑,破天荒地不愿与林逍硬碰硬,
转而挥出一道凌厉刀气,
趁着林逍举剑格挡的刹那,拽着诸葛流云几人,头也不回地扎进青铜巨门后的幽暗深处。
“糟了!让他们抢先进去了!”
林逍装作气急败坏,跺着脚在后头猛追。
白玲珑和白琳琅也配合着露出慌张神色,边跑边问:“林逍,眼下该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一只脚已跨进古殿门槛的诸葛流云回头狂笑:“还能如何?只能干瞪眼看着我们脱身,你们就在这儿困到天荒地老吧!”
话毕,四人身影彻底没入黑暗,笑声还在空旷中回荡。
林逍的脚步渐渐放缓,
脸上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悄然褪去,
换上的,是一副透着寒意的讥诮笑容。
“几个蠢货,这古殿里那位‘主人’,被关押了上百载,怕是早就饿得发狂,或者憋屈得神志不清了。”
“如今倒好,四份现成的‘点心’主动送上门,这不是正合他胃口,自个儿往虎嘴里跳么!”
一旁的花玲珑与花琳琅闻言,眼中既流露钦佩又藏着欢喜,
暗叹林逍这人坏得恰到好处,
心思缜密得让人忍不住心动。
况且从方才起,他已有意无意地,三次握住了她们的手。
另一边。
司空正河一行四人闯入古殿。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伸手不见五指,空间反倒比外观所见开阔许多,
俨然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积尘与若有若无的檀香,
沉稳,内敛。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间。
那里伫立着一尊十丈高的白玉石像。
雕像刻画的是一名背手仰天的男子,
五官俊逸,眉梢眼角透着俯视众生的孤高与悲悯,
哪怕只是石雕,
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磅礴道意。
这,正是林仙人的塑像!
见到这尊玉像,司空正河等人不禁心头一紧,
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被林仙人威势震慑的旧事。
他们连忙移开目光,转向石像前方一座古旧的青铜供桌。
桌上静静陈列着几样物件:
一卷泛黄竹简,一把藏于鞘中的短剑,
一颗拳头大小、流转着柔和白芒的宝珠。
而在供桌正中,赫然摆着一块弯月状的碧绿古玉,玉体上云纹游走,似有生命!
“古玉!果真是古玉!跟林逍描述的分毫不差!”
司空正河目睹此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狂喜,
脸上的褶皱都因笑容而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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