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成功
它们同时张口。
数道灵光喷射而出，直冲言昭所在的位置。
空气被撕裂。
杀意扑面而来。
言昭眼神一沉，脚下稳稳踩住虚空。
她也忍不住在心里面唐安，自己这命，是真的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自己只要熬过去。
只要把他们一个个送进成长期。
等契约解除。
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躺平，抱着这一千多年的寿命，什么都不干都行。
这么一想——
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言昭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给自己打了口气。
她体内的灵力骤然加快运转。
原本就浓郁的秘境灵气被她强行牵引，疯狂往经脉里灌，灵力冲刷之下，连四肢百骸都开始发热。
锁链震了一下。
暗淡的灵纹被一点点点亮，虽然残缺，可硬生生撑住了那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澜湫在前方飞行。
他能清楚地感应到身后的变化。
他微微一怔。
没想到她真的会护着自己。
而且护得这么认真。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停留了一瞬。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龙门。
澜湫收回心神，庞大的龙躯再度加速，黑色鳞片擦过空气，带起低沉的破空声。
那道金光近在眼前。
龙门的轮廓越发清晰，威压如山，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而在他身后——
言昭站在半空，锁链横扫。
黑雾被撕裂，蛟影翻滚。
她咬着牙稳住身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
夜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下一瞬，他忽然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股感觉来得很突然。
不是受伤。
而是身体深处翻涌起来的不适。
喉咙发紧，血液像是被什么牵着往上冲。
好想吸血啊。
这个念头让夜的眉头瞬间压了下来。
偏偏——
那个女人不在眼前。
不在他身边。
夜呼吸微沉，指尖在胸口停了一瞬，强行压住那股躁动。
很快，他就有了决定。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散开。
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翻涌着往外扩散。
黑雾铺天盖地，迅速笼罩住整个区域。
虽然龙门领域他进不去。
但外面——
外面这片地方。
他还能插手。
这边言昭是真的没想到。
这个秘境里，居然藏了这么多蛟蛇。
一批刚被她用锁链逼退，黑雾还没散干净，另一批的气息就已经顶了上来。
贪婪。
疯狂。
完全是不计代价的那种。
她咬着牙稳住身形，心里骂了一句，手上却不敢停。
而就在这时——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更加震耳的怒吼。
是澜湫。
言昭猛地抬头。
只见那条巨大的黑龙已经彻底贴近龙门，金光映在他鳞片上，轮廓清晰得刺眼。
下一瞬。
他整个身体撞进了那扇金色的门里。
龙门震荡。
金光暴涨。
澜湫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没入其中，尾部最后一截鳞片消失的瞬间，龙门猛地一震，像是被彻底激活。
这一幕，直接刺激到了周围所有的蛟蛇。
它们彻底疯了。
怒吼声此起彼伏，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完全不管会不会反噬自身。
言昭心头一跳。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胸口猛地一痛。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正面轰中。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炸开，视野疯狂翻转。
身体失去控制，狠狠朝着后方砸去。
那一瞬间。
言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她这条命。
怕是真的要没了。
然后言昭眼前彻底一黑。
意识断开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支撑，灵力散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她晕过去的同时——
龙门之中，金光骤然一盛。
澜湫的气息猛地发生了变化。
那种原本介于蛟与龙之间的压迫感，被一种更为纯粹、也更为霸道的力量取代。
龙吟声低低震开。
当金光缓缓散去，一条真正的龙自龙门中现身。
气息稳固。
血脉彻底蜕变。
那些围在外面的蛟蛇明显一滞。
它们失败了。
几乎没有犹豫，残存的蛟蛇立刻转身就逃。
可澜湫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
他在半空中转身，龙躯掠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獠牙合拢。
一条、两条、三条。
被他直接咬住。
没有多余的动作。
全数吞了下去。
空气里的躁动迅速散去，秘境重新归于压抑后的寂静。
而另一边——
夜已经接住了下坠的言昭。
她落进他怀里的时候，身体轻得不像话。
气息微弱。
夜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把人稳稳抱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苍白的侧脸，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那股从龙门开始就被强行压着的躁动，再也压不住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也不该。
可身体比理智更快。
夜低下头，轻轻咬住了她的颈侧。
很快，他就松开了。
将人重新抱稳。
远处，澜湫盘踞在半空，气息彻底平稳下来。
龙门的金光缓缓消散。
秘境里，再没有怒吼。
只剩下一片缓慢回落的安静。
……
言昭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像是被人拖进了水里，又被捞出来，反反复复，意识一直浮着，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等她终于勉强醒过来，第一反应不是睁眼。
而是——
头晕。
特别晕。
那种熟到不能再熟的感觉。
失血过多。
她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抬手，直接摸向自己的颈脖。
指尖一碰到那一小块明显不太对劲的地方，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嘴已经先动了。
“夜。”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她气得吸了口气，脑袋一阵发飘。
“我都晕倒了。”
“你还要吸我的血？！”
哪知道——
耳边一片安静。
没有夜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应。
言昭心里一咯噔，强撑着那股眩晕，用力把眼睛睁开。
视线一开始有点模糊。
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上焦。
入眼的，是凹凸不平的岩壁。
颜色偏暗，带着湿气，石壁上隐约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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