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显眼的言昭
飞船一靠近剑宗山门，注意力自然就落了过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道目光，等言昭真正进入众人视线，那些打量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并没有刻意显露什么气势，只是修为到了那个层次，气息本身就压不住。
金丹圆满的灵力运转得极稳，隐约已经触到元婴的门槛，像是半只脚踏了进去。
这一下，周围不少人都愣住了。
最近确实有传言，说御兽宗的宗主修为进境极快，从中期一路冲到后期，可传言毕竟是传言，真正亲眼见到的时候，冲击感还是不一样。
有些人之前见过言昭，那时她分明还是金丹后期，如今再看，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止稳。
还满。
是那种随时可能再往前迈一步的感觉。
低声议论很快就起来了。
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门，是不是看错了，也有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秘法痕迹。
可看来看去，只觉得她气息自然，没有半点强行堆砌的虚浮，反而让人更想不明白。
一个御兽宗。
一个向来被认为偏门的小宗门。
修为怎么就提得这么快？
言昭对这些视线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本来也没打算遮掩，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神情平静从飞行法器上下来，任由周围打量。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从言昭的修为，挪到了她腰间。
准确来说，是挪到了她腰上那一串灵兽袋上。
一个、两个、三个……
有人下意识数了一遍，又默默数了一遍，最后确认了一件事——整整五只。
这一下，原本只是私下议论的声音，明显多了点压不住的意味。
五只契约妖兽？
御兽宗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不少人目光微妙地在灵兽袋上打转，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补全传言版本。
不是说御兽宗有能化形的大妖吗？
怎么没见出来？
难道都在袋子里？
还是说，是骗人的？
言昭自然察觉到了这些视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那一排灵兽袋，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来是想带一个灵兽袋的。
结果这五只谁也不肯合租，一个个都觉得跟别人挤在一起不舒服，非要住单间，理由还各不相同，说得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言昭最后被吵得头疼，只能妥协，索性全挂上了。
于是现在，就成了这个画风。
这时候，一名剑宗弟子走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拱手道：“言宗主，可要先去歇息？讲道还需要等几日。”
言昭几乎是立刻点头。
要休息，当然要休息。
这么多目光盯着，她再站下去，感觉自己都要被人从头到脚研究一遍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这些视线隔绝开来，清净一会儿。
那名剑宗弟子见她应下，立刻在前引路，把她从人群中带了出去。
一路上规矩分明，路线也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显然剑宗对这些受邀的金丹修士早有准备。
很快，一片清幽的阁楼区出现在眼前。
阁楼并不密集，每一栋之间都留了足够的距离，阵法隐约，环境清净。
那名弟子停在其中一栋前，解释道：“这是给金丹修士准备的住处，随行弟子可一同住在此处，若有需要，可再唤人安排。”
言昭听得很满意。
陈离和王珩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这会儿进了阁楼，阵法一合，外头的动静全被隔绝，气氛才松下来一点。
王珩立刻活了过来，凑到言昭面前，笑得一脸轻松：“师傅，我好像在外头看见熟人了，能出去溜达一下吗？就一会儿。”
言昭想都没想就点头：“去吧，别被人欺负就行。”
她说完，下意识看向陈离。
陈离站在一旁，神色安静，明显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言昭看了他一眼，顺口道：“你也一起去吧，前几天刚突破，又折腾了这么久，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陈离一愣，下意识开口：“师傅，我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昭打断了。
“我让你们去放松，整天绷着干什么，这里又不是闭关洞府。”
陈离的话卡在喉咙里，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出口。
他站在那里，眼神带着难受，想说什么，又被他压了下去。
自从那次师傅帮他从幻境里走出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
陈离心里明白，可还是忍不住有点难受。
王珩已经在旁边催了：“走走走，再磨蹭一会儿人都要走了。”
等陈离和王珩一走，阁楼里立刻清净下来。
言昭坐了一会儿，就跟着起身，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件披风。
披风颜色很暗，往身上一搭，整个人的存在感立刻被压了下去。
更关键的是，她顺手把夜拎了出来，语气很自然：“来，干活。”
夜正靠在桌边看热闹，被点名也不意外，抬手一挥，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波动罩了下来。
言昭身上的灵力、修为、甚至气息流转的痕迹，全被压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夜还挺得意：“放心吧，除非是元婴大修士贴着你看，不然谁都看不出来。”
言昭满意地点头。
很好。
她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不显眼，也不惹事，就当个普通来听道的小修士，想逛哪儿逛哪儿。
她把披风兜帽往下一压，确认连脸都遮住了大半，这才推门出去。
阁楼外人来人往，却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言昭混在人群里，心情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点久违的新鲜感。
……
言昭是真没想到，剑宗这种地方，居然也开始摆摊了。
而且还不是零零散散的那种，是一整片沿着石阶铺开的摊位，各宗弟子混在一起。
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残缺法器、奇奇怪怪的材料。
甚至还有人摆着一堆看不出用途的破铜烂铁，气氛热闹得不像是在顶级剑宗。
她走着走着，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也摆个摊？
比如卖点夜的粪便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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