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脸上发热，赶紧把头偏过去盯着街角的电线杆。
“赶紧的，换完去买肉。”
买完布料和几斤五花肉，两人在热闹的集市上推着自行车闲逛。
走过一个街角，赵大海停下了脚步。
一个破烂的修补摊前坐着浪头村的老裁缝钟三婆。
摊位上摆着一堆等着补的旧棉袄，钟三婆坐在小马扎上，双手缩在袖管里，全身不停的发抖。
她患有多年的风湿，十根手指的关节都已肿大变形，弯曲成扭曲的角度。
老太太疼的连一根生锈的缝衣针都捏不稳，掉在泥地上。
她弯下腰，用那肿胀的手指去夹，试了三四次，硬是夹不起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赵大海看着这一幕，想到了自己在深海底被海怪撕裂皮肉，靠着陨石贴着皮肤瞬间痊愈的经历。
他有了个主意。
借着宽大旧夹克的掩护，他手伸向后腰，解下那个层层包裹陨石碎片的防水布包。
他没有拆开油布，大步走到摊位前。
“三婆。”
钟三婆抬起浑浊的眼睛辨认了一下，“是大海啊。”
赵大海一把将还带着体温的布包塞进老人手里。
“前儿跑船从深海底捞出来一块发热的暖手石，您拿着捂捂关节。”
钟三婆推辞不过，颤巍巍的双手握住布包。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老人浑浊的眼睛猛的睁大，嘴唇哆嗦起来。
她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滚烫气流，隔着油布直接刺透掌心钻进骨髓。
折磨了她十多年的风湿剧痛，顷刻间就退去了。
紧接着，她那肿大变形的指关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瘪了一大圈。
扭曲的骨节甚至发出了极轻微的摩擦声，恢复了正常的弯曲幅度。
站在摊位旁挑旧衣服的两个村妇，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手中的烂衣服啪嗒掉进泥坑里。
周围买菜的人群被动静吸引，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三婆，你的手消肿了。”一个村妇指着老人的手掌尖叫出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喧闹的集市，安静了一瞬。
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浪头村赵老板手里有块能治骨病的神石头！”
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人群激动起来。
摊贩丢下称杆，买菜的扔掉筐子，人群的双眼发红，疯狂的往修补摊涌过来。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治好绝症的消息，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赵大海暗骂自己大意，没想到普通人对健康的渴望这么强烈。
他果断劈手从还在发懵的钟三婆手里抽出布包，塞回夹克内。
“上车！”
赵大海一把拽住紫萱跨上自行车，大腿猛然发力。
金属链条崩出脆响，车轮碾开几个刚想扑上来的病人，在一众发红眼珠的注视下，迅速蹬车冲出集市。
回到浪头村老宅，大门被两根粗木门闩死死顶住。
堂屋里，赵大海倒了碗凉水一口灌下，把集市上的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
翠花双手撑在桌面上，紧紧皱着眉头。
“你一向求稳，这次托大了。”
“这下可好，不出半天，全县甚至隔壁市的病人都的往咱家门口排队。”
“到时候求药的、打秋风的、甚至眼红想明抢的，你挡的住前面挡的住后院吗？”
话音刚落，后院那棵老槐树上跳下一个人影。
小泥鳅光着满是泥巴的脚丫子从后门窜进堂屋，抓起八仙桌上的一个大肉包子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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