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司徒岸难得睡了个好觉。
窗外阳光灿烂到刺眼,利剑一般杀向人间。
司徒岸浑身赤裸的从床上爬起来,又浑身赤裸的去尿了个尿,紧接着又点了根烟,浑身赤裸的站在了窗边。
有时候,司徒岸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
他有感情,但不多,多数时候会讲规矩,但要是脾气上来了,也就不管不顾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性格是生来有之,还是后天养成,又或是两者都有。
就好比,他天生冒坏水是其一,司徒俊彦玩儿命教他是其二。
如此两相加持,才造就了今天的他。
无法无天,色欲缠身,罔顾人伦的他。
司徒岸叼着烟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这些了。
“叩叩叩。”
朱莉敲门。
“老板?能进来吗?”
司徒岸随手扯来浴袍穿上,咬着烟“嗯”了一声。
朱莉进来,看到了顺毛的司徒岸。
她笑着晃晃手机:“老板英明,工厂那边真的派了新的联系人,也没提龙崎的事。”
司徒岸亦笑:“那就再定一批货吧。”
“还是送去境外吗?”
“不,给小兰送去。”
“诶?”
“大过年的,我就这一个妹妹,也不知道送她什么新年礼物,她老单打独斗的,搞个武器库也方便。”司徒岸想了想,又问:“你知道她最近在哪儿吗?我存了她十几个电话,没一个能打通的。”
朱莉无奈:“我倒是有一个卫星号码,但四小姐交代过,除了报丧都不准打这个电话。”
“毛病。”司徒岸坐到床边:“你给她打,通了我说。”
朱莉搓搓手,有点犹豫。
就她个人而言呢,司徒家的人虽然个个都不好缠。
但她最怕,还是这个四小姐,司徒兰。
此女从小就是个疯子,且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暗杀司徒俊彦,并致其重伤的人。
经此弑父的壮举后,司徒兰就被踢出了家谱,踢出了家门,之后没几年,又被踢出了国门。
其中详实,朱莉并不都知道,但这并不影响她怕司徒兰。
自家老板虽然也干着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最起码还讲逻辑。
司徒兰就没有这份人性了。
她根本乱来的!
司徒岸见朱莉犹豫:“干嘛?”
“您自己打行不行?”
司徒岸翻了个白眼,拿过朱莉的手机。
“没出息。”
电话拨出去,粗粝的嘟嘟声响了十几声。
就在司徒岸以为这个号码也打不通的时候。
那边却滴的一声,接入了一道女声。
“喂?”
“小兰?”
“三哥?”
司徒岸皱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电流声和类似爆炸的声音。
“你干嘛呢?”
“啊?我在偷东西吃,怎么了?”
“……”司徒岸扶额:“小姐,你稍微活的正常一些吗?我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打钱的吗?钱呢?”
“我这边没有银行啊!”司徒兰捂着耳朵大喊:“三哥你能不能派人送点金条给我啊?这边闹轰炸!纸钞没用啊!”
“你现在人在哪儿?”司徒岸被她吼的耳朵都疼了:“我怎么送东西给你?”
“我在博克斯盟九区!最近住在一个桥洞下面!但今天桥被炸塌了!我可能要搬家了!”
“……行。”司徒岸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你保持通话,我让迦南过去找你。”
“金条啊三哥!金条!”
“知道了。”
“新年快乐啊三哥!”
“管好你自己吧还他妈新年快乐呢!”
炮火中,挂了电话的司徒兰,从超市里偷出了一大桶奶油饼干,并一盒过了期的水果糖,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开溜了。
司徒岸无奈的看着电话:“都他妈快三十了,怎么就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四小姐在哪儿啊?”
“过边境线就是。”
朱莉捂嘴:“四小姐窜到无政府区去了吗?”
“嗯,去了,去了也没混好,偷东西吃呢现在。”司徒岸捂脸。
“啊?”
“你赶紧的,去换点金条,迦南以前也在那片儿混过,知道厉害,让他给老四送过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