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一愣:“段妄?”
“是我,叔叔,我在用妈妈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段妄胸前插着一堆电极片,脸上的笑容有些傻气:“叔叔,我好想你。”
......
最终,司徒岸还是没能回津南。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了。
而是因为段妄那一个电话,耽误了朱莉加钱抢站票的机会。
司徒岸怀疑朱莉是故意的,怕他站票回津,自己也要被连坐。
是以挂掉电话之后,就恶狠狠的瞪她。
朱莉躲躲闪闪的,伸手摸了摸眼前的茶几,感慨:“哎呀,这茶几可太茶几了呀。”
司徒岸:“……”
“老板,我给您备辆车,您上医院看看小朋友去吧。”
“我看他干嘛?”
“小情人鬼门关走了一遭,这都不看看去么?”
司徒岸仰头往沙发上一靠:“他妈在,我还没有要见人父母的打算。”
“那让她不在不就行了?”
“哈?”
......
大年二十九。
朱莉举报了贺美心的KTV消防不合格。
今天一早,贺美心得知段妄醒了,当场就站在医院走廊里痛哭流涕了一回。
结果还没等到下午,消防电话就打来说,要老板亲自出面整改消防问题,否则立刻查封。
贺美心气红了眼:“爱封封!我儿子刚睁眼!大过年的让不让人消停!”
“妈。”转回普通病房的段妄扯扯贺美心衣角:“你去吧,也就半下午的事儿,我现在已经不疼了,也没骨折,自己可以上厕所。”
“不行!”
“妈,你别这样,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回去看看店,万一那帮人看我没死,又跑去砸店怎么办?金姨她们可还指着店里吃饭呢。”
贺美心看着满脸人情味的段妄,心下一阵酸楚。
她的儿子一直都很善良,从很小的时候就接送她上下班。
知道她在做什么工作后,别人说他是野种,说他是小姐的孩子,他也从来没抱怨过。
总是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就扑上去跟人干架。
甚至连她那些老姐妹,他也一向尊敬有加。
贺美心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行,妈一会儿就回来。”
“嗯。”
......
下午两点过,贺美心前脚出了病房,司徒岸后脚就走了进来。
段妄嘴里原本还叼着一盒纯牛奶,一见司徒岸就喷了。
“哟。”司徒岸穿着大衣戴着皮手套,整个人从从容容的站在病床尾:“今天怎么这么快?见面就出货?”
段妄脸红的快熟了。
他这两天一直都待在医院,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今天虽然拔掉了一部分,但脸上的伤还没恢复好。
他之前照了镜子,发现自己眉骨上多了一道疤,连带着眉尾都断了半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好。
问世间又有谁,想在心上人面前当个丑八怪呢?
至少段妄不想。
他急着撑起身子,也顾不上嘴角的牛奶了:“叔叔,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想我吗?还是我会错了意,你并不是想我,只是说说而已?”
“没有的!”段妄急的都快把点滴扯掉了:“我真的想你。”
司徒岸笑着,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又伸手摸了摸段妄的脸:“脑袋还疼不疼?”
“叔叔怎么知道我脑袋受伤了?”
司徒岸神情复杂看了段妄一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头上还包着纱布呢?”
“啊?有吗?”段妄没预料,又一次红了脸,伸手去摸自己头上的纱布:“还真的。”
司徒岸摇头:“傻小子。”
“叔叔,我妈说我昏迷了一个多礼拜,这段时间你有没有……”
这句话,段妄说的急切又难为情,可再难为情也没耽误他护食。
“什么?”
“有没有找别人?”
司徒岸真是笑了:“宝贝儿,都被人打进重症监护室了,还琢磨这个呢?”
“嗯?”段妄眼眸一亮:“你怎么知道我进重症监护室了?你一直都在打听我的消息吗?”
“呃……”
司徒岸原本想说,我是可怜你跟我一场,奔着给你准备后事才打听的消息。
但这会儿说这些,也实在是不吉利。
算了,大过年的,就让孩子高兴高兴吧。
“叔叔这么喜欢你,一听说你住院,心都悬起来了,哪能不打听着?”
段妄心头一热,几乎是要哭的样子。
他握住司徒岸的手,目光灼灼:“那叔叔你有没有和别人做?”
“你就这么在意我有没有跟别人睡?”
段妄眼里的光闪烁不定,不敢告诉司徒岸。
他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整个人昏的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昏沉间,他看见司徒岸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在一座游泳池里嬉戏。
泳池边满是迷离的灯光,和往来不息,端着香槟的侍者,真正的酒池肉林一般。
这是段妄幻想的,司徒岸原本的生活。
他很怕司徒岸一旦去到,或者说回到这种生活里,自己就再也触碰不到他了。
这个事实,让段妄感到痛苦,揪心。
所以他真的很怕,很怕司徒岸会选择那样的生活,不选择他。
司徒岸挑着眉:“你这么在意我跟别人上床的事,当初就不应该接近我,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滥交了。”
“以前不算。”
“嗯?”
“以前不算,我不会再让你过那样的生活了。”
段妄目光坚定,仿佛在讲婚礼誓词。
司徒岸看的想笑,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跟小朋友拉扯。
他不知道段妄将自己定义成了什么的角色,那都不重要。
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只有他才能下定义。
司徒岸俯身,一手撑在段妄颈边,用目光猥亵他年轻的脸,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段时间,叔叔没有跟别人做,一心只想着我们旺旺赶快好起来,再把叔叔*的死去活来,那旺旺呢?也是这样想的吗?”
段妄手心发热,满眼都是司徒岸放大的五官,嫣红的嘴唇,以及从那嘴唇里说出来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想,每天都这样想。”
司徒岸笑着,男人的底层逻辑就是这样。
哪怕是要病死了,疼死了,都不能不先爽一把,之后才死而无憾。
他戴着手套,掐开段妄的嘴,让他吐出舌头来给自己玩。
黑色的羊皮手套,一沾口水就变得晶亮。
段妄人还伤着,脸上却满是难耐的痴态。
“叔叔。”他含糊的:“可不可以,让我……”
“让你怎么样?”司徒岸一手撑着脑袋,眸子下垂,专心亵玩那根粉色的舌头:“小舌头想吃别的东西了是不是?”
“……是。”
“可是旺旺受伤了,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叔叔怎么忍心呢?”
“没关系,我,我已经不痛了。”
“是吗?”
司徒岸笑着,突然就低头含住了那根舌头。
深到难以言喻的舌吻,瞬间剥夺了段妄的呼吸。
热吻之下,世界仿佛静止,只有司徒岸那出神入化的吻技,彻底俘虏了小朋友的灵魂。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段妄本能抱住了司徒岸的脖子。
“叔叔,唔,喜欢。”
司徒岸嘴上功夫不停,眼睛却始终清醒的,看着意乱情迷的小朋友。
一吻结束,司徒岸抵住段妄的额头。
“宝贝,快点好起来,叔叔不要别人,只等着你。”
“好。”
.......
贺美心回到店里后,整个人都很无语。
因为消防来查她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她包房里的电视没断电。
等所有插头拔掉后,消防就满意离场。
末了还嘱咐道:“过年一定要注意用火用电安全,电子设备什么的,用的时候插上,不用的时候都拔了。”
贺美心忍着火气:“是。”
金鹿起身将人送走后,又折返过来。
“美心,你听说没?”
“什么?”
“现在道上都传你傍上大人物了,这次打了旺旺的那些人,就是何振龙的小弟,现在都不见人了,连给何振龙撑腰的那个当官的都没了。”
“什么?!”
贺美心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金鹿见状,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跟她说了一遍。
贺美心起先还只是疑惑,到最后简直都有些惊悚了。
她原本还打算自己去报复何振龙的,可现在……是谁在罩着她?又为什么要罩着她?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知道。
以她现在的姿色,包个小白脸是没问题。
但要说攀扯上个大人物,只怕难了。
这事在贺美心心里留了个疑影,当即就着人去查,所谓凡事有异必有妖。
她十几岁出门混社会,早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人予人的好意,有时是比恶意还要凶险的东西。
......
医院里,被当做午餐啃了一顿的段妄,脸上满是痴迷的笑意。
司徒岸已经走了。
他留他。
没留住。
没留住也高兴。
他抚上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余着淡淡烟味,耳边也还回荡着那句。
“叔叔不要别人,只等着你。”
段妄平躺在病床上,一边傻笑一边看着厚重的被子变成帐篷,索性又翻了个身。
他从枕头下拿出自己被摔坏的手机,碎裂的屏幕虽然很影响使用,但好在还能充电。
他艰难的打开和司徒岸的对话框,好半天才发出去一句。
段妄:「叔叔回去了吗?」
岸:「还在车上。」
段妄:「叔叔会留在北江过年吗?」
握着手机的司徒岸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岸:「会。」
段妄窃喜的,都顾不得回消息,就从自己的好友列表里找到了一个专门卖烟花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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