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以江山社稷为由,看似大公无私,
实则字字都在打压朱樉,否定老朱的封赏,更是公然违背皇子就藩拓土的国策。
话音落下,奉天殿内一片死寂,百官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向老朱与胡惟庸,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老朱龙颜铁青,手指紧紧攥住龙椅扶手,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
他最恨朝臣拿前朝旧事影射皇家,更恨有人离间他与皇子的亲情,
胡惟庸这番话,看似为国,实则是在质疑他偏心,质疑朱樉会心生反意,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朱瑞璋眼神冰冷,盯着胡惟庸,心中已然动怒。
胡惟庸此举,不仅是针对朱樉,更是在挑战他定下的皇子拓土国策,更是在打他的脸,
若是今日任由胡惟庸得逞,日后皇子们谁还敢外出建功?大明的开疆拓土之路,岂不是要就此中断?
就在老朱与朱瑞璋即将发作之际,武官队列之中,一道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胡惟庸!你他娘的放狗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棣身着亲王蟒袍,怒目圆睁,大步从武官队列中走出,径直走到殿中,
指着胡惟庸的鼻子,破口大骂,全然不顾朝堂礼仪,语气粗暴至极,满是怒火。
他今年十七,带着武将特有的桀骜与血性,平日里便性子刚烈,嫉恶如仇,最见不得有人针对自家兄弟,
更何况明年他便要就藩,胡惟庸今日针对朱樉,明日便会针对他,他如何能忍?
他指着胡惟庸,气得胸膛起伏,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奉天殿:
“你个狗娘养的老匹夫,安的是什么狼子野心?我二哥远赴暹罗,三年未归,
在蛮夷之地吃尽苦头,风餐露宿,带兵打仗,数次身陷险境,好不容易平定暹罗,为大明拓土,扬我国威,
你不夸赞也就罢了,反倒在这里搬弄是非,说什么恐生异心,你这是在污蔑我皇家子弟,挑拨我父子兄弟之情!”
“什么西晋八王之乱,什么藩王割据,你少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影射!
我朱家子弟,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我爹是开国皇帝,一手打下这大明江山,
我二哥更是为国建功,忠心日月可鉴,岂会像你说的那般心生异心?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朱棣越骂越凶,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胡惟庸脸上,语气丝毫没有留情:
“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二哥立下大功,嫉妒陛下宠爱皇子,嫉妒我们朱家掌控这大明江山!
你身为左丞相,不想着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做事,反倒在这里挑拨离间,构陷皇子,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还有,明年本皇子便要就藩,按照你的说法,本王若是打下疆土,是不是也要被你削去兵权,收回封地,召我回京?
是不是所有外出建功的皇子,都要落得这般下场?”
“我告诉你胡惟庸,有我在,有诸位兄弟在,你休想污蔑我皇家子弟,休想破坏定下的国策!
你今日敢在朝堂上说出这番话,就是欺君罔上,就是对皇家大不敬,就该被拖出去凌迟处死!”
朱棣平日里便在军中历练,与徐达、常遇春等武将交好,性子本就粗犷,
骂起人来更是毫不留情,句句都戳中胡惟庸的痛处,丝毫没有给这位当朝丞相留半点颜面。
胡惟庸被朱棣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朱棣的怒骂堵得哑口无言,
只能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不敢在朝堂上对皇子动手,更不敢出言顶撞,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等到老朱与朱瑞璋发难,反倒先被朱棣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他体无完肤,颜面尽失。
朱棣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胡惟庸: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不吭声了?是天生不爱说吗?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一口一个江山社稷,一口一个隐患,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想要把持朝政,打压皇子,独揽大权!
我爹还在这龙椅上坐着,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议论皇家之事吗?”
“我劝你赶紧收回这番屁话,向陛下请罪,向我二哥请罪,
否则,本皇子今日便在这朝堂上,替我爹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
说着,朱棣便攥紧了拳头,作势要上前动手,吓得胡惟庸后退一步。
百官们看着这一幕,皆是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出言劝阻。
朱棣乃是皇子,性情刚烈,又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之一,无人敢轻易招惹;
胡惟庸乃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朝堂上被皇子殴打。
一时间,奉天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老朱坐在龙椅上,看着暴怒的朱棣,眼中的怒火反倒消了几分,
非但没有责怪朱棣失了朝堂礼仪,反倒露出几分赞许之意。
朱棣这番话,骂出了他心中的怒火,也彰显了皇家子弟的血性,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抬手,沉声喝道:“老四,退下!不得在朝堂之上放肆,动粗成何体统!”
虽然是呵斥,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朱棣闻言,愤愤地瞪了胡惟庸一眼,终究是不敢违背老朱的命令,攥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今日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污蔑皇家,本皇子绝不饶你!”
说罢,朱棣狠狠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回武官队列,依旧怒视着胡惟庸,周身的怒火丝毫未减。
胡惟庸站在殿中,狼狈不堪,经过朱棣这一番怒骂,
他之前的冠冕堂皇全然破碎,反倒成了心怀不轨、挑拨离间的小人,
在百官面前丢尽了脸面,也没有了往日丞相的威严。
老朱冷冷地看向胡惟庸,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胡惟庸,咱念你是开国老臣,平日里对你多有倚重,可你今日这番话,实在是让咱失望!”
“樉儿远赴暹罗,为国建功,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却拿前朝旧事影射他,污蔑他心生异心,是何居心?
皇子就藩拓土,乃是咱定下的国策,为的就是让皇子们历练成才,镇守大明四方,
御敌于国门之外,保百姓安居乐业,岂是你能随意质疑的?”
“咱今日加封二皇子樉暹罗王,镇守暹罗,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敢再议,便是质疑咱的决策,质疑大明国策,严惩不贷!退朝”
老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奉天殿,百官皆是躬身领命,无人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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