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企鹅沉默了。
是啊。
E级谛力。
就算天赋是最强的,用不了又有什么用?
就像你有一把能开天辟地的神剑,但你只有挥一剑的力气。
一剑之后,你就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那这神剑,和废铁有什么区别?
格莱斯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企鹅,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企鹅都闭上了嘴。
没有企鹅敢在他面前放肆。
一只年轻的企鹅壮着胆子开口,“格莱斯长老,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想,公主殿下的谛力只有E级,就算天赋再强...”
“就算天赋再强,也用不了几次,是吗?”
年轻的企鹅低下头,不敢说话。
“但是,你们凭什么认定,公主殿下觉醒的天赋,是需要消耗大量谛力的?”
“万一她的天赋,是那种消耗极小、但效果极大的类型呢?”
“万一她的天赋,是被动型的、不需要主动激活的呢?”
“万一她的天赋,是使用一次就能持续很长时间的呢?”
格莱斯一连说了三个“万一”,把那些企鹅说得哑口无言。
“在不知道公主殿下天赋具体是什么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
“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帮助公主殿下尽快解除封印。”
格莱斯说完,转过身,走回了长老席。
那些企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看谛鹅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怜悯、嫌弃、甚至是一丝丝轻蔑。
现在看谛鹅的时候,那些眼神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目光。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这只小企鹅的价值。
如果公主殿下的天赋真的很强,强到足以弥补谛力的缺陷。
如果公主殿下的天赋是那种战略级别的、能改变整个种族命运的存在。
那她现在所有的“缺点”,都不重要了。
因为一个战略级别的武器,不需要有冷酷的心。
它只需要存在,就足够了。
那些企鹅们看谛鹅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热切,从热切变成了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这些企鹅们,一直都是种群至上。
于是他们开始围上来。
“公主殿下....”
谛鹅被围在中间,听着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看着那些谄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反感。
她想起不久之前,这些企鹅看她的眼神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的眼神里有嫌弃,有怜悯,有失望。
现在,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谛鹅觉得恶心。
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但她也不是那种别人给颗糖就会摇尾巴的小狗。
她记得那些眼神。
每一个。
她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变了,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谛鹅礼貌地说。
“谢谢,但我现在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说着,她转头看向女皇:“妈妈,我可以回去休息回家吗?”
女皇自然很快点头:“好,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墙头草,随风倒,也是生物的本性。
她不怪那些企鹅。
谛鹅还小,也还不懂这些。
她只知道那些企鹅之前对她不好,现在对她好了,她觉得虚伪,觉得恶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
你有价值,别人就围着你转。
你没有价值,别人就对你爱搭不理。
很残酷。
但这就是现实。
但女皇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鹅,过早面对这些现实。
回到宫殿后,女皇把谛鹅安顿好,就去了议事厅。
格莱斯已经在等她了。
“陛下。”
“嗯。”。。
“公主殿下的天赋。”
“封印中,看不到具体是什么。”
格莱斯点了点头。
女皇顿了顿,又说:
“谛鹅的谛力虽然只有E级,但她的精神力似乎比同龄的幼崽强很多。”
“她刚才在仪式台上,坚持了将近十五分钟。”
“普通的幼崽,能坚持一分钟就不错了。”
格莱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公主殿下的谛力虽然弱,但她对谛力的控制力,远超常人。”
“她的天赋,大概率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的谛力。”
女皇也点了点头,旋即再次唤他:“格莱斯。”
“老臣在。”
“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教导谛鹅。”
格莱斯愣了一下:“陛下?”
毕竟,他先前一直都推荐给谛鹅找个老师,但是一直被女皇驳回。
这次,女皇居然主动提及,这显然让格莱斯感到意外
“你不是问她愿不愿意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吗?”
“她愿意。”
那天晚上,谛鹅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觉醒仪式。
虹光异象。
封印中的天赋。
那些企鹅们变来变去的眼神。
还有妈妈说的那句话:
“你有用,别人就会靠近你。你没用,别人就会远离你。”
谛鹅觉得,这个世界好复杂。
复杂得她有点头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被子是用一种很柔软的冰蚕丝织成的,又轻又暖,贴在羽毛上很舒服。
谛鹅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球。
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那天晚上的冰冠领地,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几乎所有企鹅都知道了,公主殿下觉醒了神级天赋,引来了虹光异象,连天空都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谛鹅的天赋被封印了,要到二十岁才能解封。
所以,这并不妨碍那些原本对谛鹅不抱希望的企鹅们,忽然变得热情起来。
第二天一早,谛鹅还在窝里睡觉,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好几只企鹅。
有她认识的,有她不认识的。
有长老,有贵族,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某种官方人员的陌生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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