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个百分点。
最后这一个百分点——
林舒盯着面板看了五秒钟。
99%到100%，跟0到99%之间的距离，可能是一样的。
法则领悟从来不是线性增长。越接近圆满，每一步的难度都呈指数级上升。
剩下三块传说级材料够不够推到100%，他说不准。
但该做的先做。
休息了半个时辰，林舒继续处理剩余的三块材料。
第十块，一种名为“极光辉石”的冰系矿材，内部封存着一缕类似极光的法则波动。处理难度不高，波动频率跟红莲体内已有的法则碎片高度重合，能起到校准的作用。
然而，这一块喂下去之后，红莲的融合法则掌握度纹丝不动。
林舒皱了皱眉，拿起第十一块——一种金属质地的矿材，寒铁的一个变种，韩家压箱底的存货。
处理，投入，毫无反应。
99%的瓶颈，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红莲挡在了外面。
林舒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融合法则。红莲已经融合了天庭藏经阁所有的功法秘籍，那是理论上的一切传承。又融合了几乎涵盖所有属性的传说级材料，冰、火、雷、风、精神、金属——能想到的特性都喂了一遍。
还差什么？
功法是“知”，材料是“物”。知与物都有了，融合的过程本身却卡住了。
林舒反复推敲，百思不得其解。
难怪真神瓶颈能卡住无数天才，不是靠堆资源就能硬闯过去的。
他只能暂时放下思绪，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最后一块矿材上。
第十二块——
林舒拿起它，指尖触到表面的瞬间，愣了一下。
这不是冰系的。也不是火系、雷系、风系——统统不是。
这块矿材没有属性。或者说，它的属性是“无”。
林舒试着用变化神职探入内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法则碎片的痕迹。但它又确确实实是传说级的——那种独特的质感和密度做不了假。
一块传说级的“空白”矿材。
林舒翻了翻，在矿材底部找到韩冰晶的笔迹：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家族的人也说不上来，放了好几十年了。感觉你可能用得上？
好家伙，这东西放了几十年没人搞明白，你就扔给我了？
不过——
林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空白矿材，没有属性，也就意味着它还完全没有法则诞生的基础。
那如果用变化神职，往里面“写入”法则呢？
不是改变已有的属性，而是在一张白纸上，从零开始书写。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林舒脑子里“嗡”了一声。
变化的本质——不是改变形态，是改变规则。
改变已有的规则，是“变”。
在空白上书写新的规则，是“化”。
变与化，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变化之道。
他之前所有的实践，都集中在“变”上面。
改造冰霜魔猿的血脉，转换洪荒神猿的神系归属，调整材料的属性结构——全是在已有的基础上做修改。
而“化”这一半，他几乎没有碰过。
菩提祖师在讲道的时候提过一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法归宗，变化之极，可从无到有。
当时林舒以为是老头子在画大饼，只有境界到了才能领悟。
没想到，契机藏在韩冰晶的仓库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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