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块棱角分明的红砖就在何雨柱脑门上方晃悠。
棒梗这小子,今儿是真疯了。
他见何雨柱没动也没躲,只当是这个曾经任由他们家拿捏的傻厨子终于怕了。
那股子源自贾张氏真传的嚣张气焰,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但没把砖头放下,反而另一只手一把抢过秦淮茹手里那空荡荡的大海碗,直接怼到了何雨柱的鼻子底下,碗底差点磕着何雨柱的下巴。
“给我装满!”
棒梗脖子梗着,唾沫星子乱飞,那副颐指气使的德行,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恶霸地主:
“还有,给我挑几块大的、肥的!要是有一块瘦的,我就让我奶奶出来收拾你!没听见吗?”
“快点!”
秦淮茹在一旁吓得魂不附体,伸手去拉棒梗的袖子:
“棒梗,别……”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大海碗的边沿上轻轻一拨。
“当啷”一声。
棒梗没拿稳,海碗掉在地上,虽然没碎,但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滚蛋。”
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平淡得就像在驱赶一只不想理会的苍蝇:
“别说油渣,今儿就是这筲箕底下的油星子,你也别想舔着一口。”
这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棒梗那烧得通红的贪婪心头上。
希望破灭后的那种恼羞成怒,瞬间让这小子的脸孔扭曲到了极致。
他把手里的红砖头往地上一砸,跳着脚,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扯着那公鸭嗓喊出了贾家平日里关起门来念叨过无数次的恶毒诅咒:
“傻柱!你这个死绝户!”
“你个断子绝孙的死绝户!你凭什么不给我吃?”
“那些东西给我吃那是你的福分!”
“你个没良心的,居然不给我!”
“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活该你老何家死绝了!”
“绝户”这两个字一出来,四合院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在这年头,尤其是在这老派的四合院里,骂人“绝户”,那就是挖人祖坟,是最恶毒、最不可饶恕的诅咒。
旁边的三大妈手里的针都扎了手;
二大爷刘海中吓得手里的茶缸盖子差点掉了;
三大爷阎埠贵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何雨柱脸上的那点冷笑,在听到“绝户”二字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胆寒的平静。
没有废话,也没多余的动作。
他猛地抡圆了右臂。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放的二踢脚还要清脆,还要响亮,甚至带着回音,在整个中院上空炸开。
棒梗那还在叫骂的嘴瞬间闭上了。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原地转了整整两圈,那种失重感让他连砖头都抓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脚边。
他半边脸肉眼可见地像是充了气一样肿了起来,五指印红得发紫,嘴角更是直接渗出了一缕血丝。
还没等棒梗反应过来那是疼还是晕,何雨柱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了回来。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棒梗抽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打你那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那眼神比这数九寒天的北风还要冷硬。
他弯腰,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子,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啪!”
又是一记耳光,扇得棒梗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一块喷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你那死鬼老爹教训你!”
“小小年纪拿砖头行凶?你是想蹲局子还是想吃花生米?”
“啪!”
第四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那张臭嘴怎么说人话!”
“‘绝户’也是你能骂的?老子就算真的是绝户,也比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畜生强!”
这连环巴掌打得太快,太狠,太干脆。
直到棒梗被扇得只会翻白眼,秦淮茹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秦淮茹疯了似的扑过来,一把推开何雨柱,将满脸是血、已经懵圈的棒梗死死护在怀里。
“杀人啦!傻柱杀人啦!”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头发散乱,那模样就像是刚死了丈夫一样凄惨。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怨毒和绝望,指着何雨柱控诉:
“何雨柱!你还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一个大人,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眼泪顺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庞滚落,她转头冲着周围看傻眼的邻居喊冤:
“大伙儿评评理啊!这就是咱们院的邻居吗?”
“为了一口吃的,就要把孩子往死里打啊!”
何雨柱站在原地,甩了甩手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秦淮茹,把你的眼泪收收,别在我这儿演戏。”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一团抱在一起的母子,声音如铁石般坚硬。
“孩子?”
“十一二岁的大小伙子,手里拿着砖头要拍死邻居,满嘴‘绝户’、‘断子绝孙’。”
“这要是放在旧社会,我刚才就算当场废了他,你也得跪着给我磕头,谢我不杀之恩。”
秦淮茹身子一僵,哭声在那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还有。”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吓得秦淮茹抱着棒梗往后蹭了蹭。
“‘绝户’这种词,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懂?”
“他能张口就来?”
何雨柱的目光如刀,刮过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最后定格在贾家那黑洞洞的门口。
“这话,不是你教的,就是那个老虔婆教的。”
“既然你们贾家不会教孩子,光知道教他偷鸡摸狗、骂街诅咒,那我不介意替社会教教他。”
“省得这小子长大了,真哪天吃了公家的花生米,还要连累咱们这大院的名声!”
地上的棒梗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刚才被打蒙了没觉得疼,这会儿火辣辣的剧痛钻心,再加上被当众羞辱,他“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奶奶!奶奶快来啊!傻柱打人了!傻柱要杀我!”
“奶奶救命啊!”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只听贾家屋里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紧接着,那摇摇欲坠的门帘子被猛地掀飞。
贾张氏那个大肉球子,带着一股腥风恶浪就冲了出来。
她那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都在哆嗦,三角眼瞪得快要裂开,手里赫然举着一把纳鞋底用的铁锥子,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寒光。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畜生!”
“敢动我大孙子!老娘今儿跟你拼了!我扎死你个王八蛋!”
贾张氏这会儿是真的疯了。
棒梗那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唯一的香火。
看到孙子满脸是血,她那股子泼妇的狠劲彻底爆发。
举着锥子,迈着那双小短腿,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不管不顾地朝着何雨柱的肚子就扎了过来。
这要是扎实了,不说出人命,也得肠穿肚烂。
周围的邻居吓得惊呼出声,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不但没躲,反而眯起了眼睛。
好啊。
拿着凶器行凶,这可是你自找的。
就在贾张氏冲到跟前,那锥子尖儿离何雨柱只有半米不到的时候,何雨柱动了。
他右腿微撤,气沉丹田,腰马合一,那是练家子的架势。
紧接着,一条腿如同鞭子一样甩出,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皮肉与骨骼被重击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何雨柱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贾张氏那全是肥油的肚子上。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贾张氏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躯,竟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标准的弧线,手里的锥子脱手飞出,直直地插在了旁边老槐树的树干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咚!”
贾张氏重重地砸在地上,甚至还往后滚了两圈,带起一地尘土。
“呃……呃……”
这一脚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不是贾张氏能受得住的。
她趴在地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嘴巴张得老大,像是一条离了水的胖头鱼,拼命想吸气却怎么也吸不进去。
那满口的污言秽语,全被这一脚给硬生生踹回了肚子里,变成了痛苦的干呕声。
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平日里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撒泼打滚无人能治的老虔婆,此刻像只死猪一样瘫在地上抽搐。
这也太……太残暴了!
但也太解气了!
何雨柱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一家三口。
“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何雨柱还是以前那个由着你们欺负的傻柱?”
“拿着锥子捅人?”
“贾张氏,我看你是想进去陪那些劳动改造的朋友好好聊聊?”
秦淮茹看着婆婆倒地不起,再看看怀里惨叫的儿子,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想骂,可看着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那个“骂”字怎么也出不了口。
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在何雨柱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实打实的、能要人命的恐惧。
就在这局面彻底失控,贾家眼看着要全军覆没的时候。
后院方向,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打破了这难堪的寂静。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背着手,铁青着脸,脚步匆匆地从月亮门那边赶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看着满脸血的棒梗和瘫在地上的贾张氏,那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易中海站定在场中央,那一身一大爷的威严架势瞬间摆开,指着何雨柱,手指头都在抖:
“傻柱!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
“连老人孩子你都打!”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这个大院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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