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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易中海气抖冷!这席面毁了还得掏腰包?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狼藉一片的中院打着旋儿。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宴席现场,这会儿就像是被鬼子扫荡过的村庄。

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碎瓷片白花花的扎眼,汤汤水水渗进砖缝里,冻成了一层油腻腻的冰壳子。

看客散尽,热闹没了,只剩下满地鸡毛。

易中海坐在一条还算完整的长凳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塌着肩膀。

手里那包原本用来撑门面的“大前门”,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废纸。

他这辈子大风大浪也经过不少,在厂里那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工,在院里是一言九鼎的一大爷。

可今儿个,这老脸算是被扔在地上,又被贾张氏那双沾满大油的大脚板狠狠踩了两脚。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上,贾张氏还在那忙活。

这老虔婆跟没事儿人一样,正撅着大屁股,手里捧着那只掉了瓷的脸盆,把地上还能见着模样的肉块、甚至是沾了土的菜叶子,一股脑地往盆里划拉。

“哎哟,这块肥,可惜了沾了点灰……没事,回去洗洗还能吃。”

她嘴里嘀咕着,那贪婪的模样,看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何雨柱解下腰间的白围裙,随手抖了抖上面的面粉灰,慢悠悠地走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回神儿了。”

何雨柱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在那张灰败的脸跟前晃了晃:

“席面做完了,虽说后来这出戏有点‘超纲’,那是你们自家的家务事。”

“我这厨子的活儿可是干得漂漂亮亮,郭主任临走前那一嗓子您也听见了,对这菜那是赞不绝口。”

“咱得按规矩办,结账吧。”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胸口那团憋闷已久的火气,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蹭地一下全窜了上来。

“钱?你还敢跟我要钱?”

易中海呼地站起来,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傻柱!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平常你在食堂做大锅菜,也就是那个味儿。”

“怎么今儿个这菜做得这么香?香得邪乎!”

“你明知道贾张氏那个德行,你还要下这么猛的料!”

“你这就是存心要看我的笑话,存心要毁了这场拜师宴!”

这逻辑,简直是混账到了极点。

这就是易中海,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有屎盆子先往别人头上扣。

何雨柱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嘿,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许大茂手里晃荡着半瓶没喝完的酒,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

“咱做人得讲良心。”

“您花钱请柱爷掌勺,那就是为了要把面子撑起来。”

“柱爷拿出了看家本领,把菜做得连郭主任都叫好,这是给您长脸啊!”

“合着菜做得难吃那是手艺不行,做得太好吃反而成罪过了?”

“您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八级工就能不讲理了?”

何雨柱瞥了许大茂一眼,心说这小子今儿个助攻打得不错。

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的笑意尽敛,换上了一副冷硬的公事公办的面孔。

“一大爷,许大茂这话虽然糙,但在理。”

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身量上的优势让他此刻极具压迫感:

“您要是心疼钱,直说。别拿这种烂借口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钱,是我凭手艺挣的血汗钱。您要是想赖账,行啊。”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像钉子:

“咱现在就去厂里找杨厂长评评理。”

“顺便也让大伙儿聊聊,这八级工易师傅,说话当放屁,请人干活不给钱,还在院里搞封建家长那一套,这作风问题……啧啧。”

提到“厂长”和“作风”,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死穴。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二字,今天已经被毁了大半,要是再因为五块钱工钱闹到厂领导那里,被扣上个“欺压工人”、“言而无信”的帽子,那他这几十年的经营可就真塌了。

周围还没散尽的几个邻居,也都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在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不像话了,人家傻柱忙活一上午。”

“菜确实香啊,我都馋哭了,菜做得太好,也能怪厨子?这什么道理?”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针扎一样刺着易中海的耳膜。

“给!我给!”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那字儿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50块钱(一桌5块,一共10桌),像是拿着什么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拍在何雨柱的手心里。

“拿着钱,滚!”

何雨柱接过钱,拿出一张出来,两指捏住纸币的一角,当着易中海的面儿,“崩”地弹了一下,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中院格外刺耳。

“得嘞!谢一大爷赏!”

何雨柱把钱揣进兜里,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易中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一大爷,钱货两讫。不过看在您这五十块钱的份上,我送您一句话。”

他下巴往那边还在地上捡肉的贾张氏扬了扬,语气戏谑中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

“您睁大眼瞅瞅。那不是个亲家,那就是个无底洞。”

“您这一脚踩进了贾家的泥潭里,往后啊,别说那点养老钱,就是把您这身老骨头拆了熬油,怕是也填不满这张吃人的嘴。”

“这一家子吸血鬼,早晚把您吸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说完,何雨柱直起腰,拍了拍易中海那僵硬的肩膀,哈哈一笑:

“茂爷,走着!”

“改明儿我再做几个好菜,咱哥俩接着喝!”

“来了您内!”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跟上。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冷风里。

何雨柱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里来回拉扯。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还在地上跟一条护食的野狗一样的贾张氏,又看看躲在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好徒弟”贾东旭。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难道……自己真走了一步臭棋?

不!不可能!

易中海猛地闭上眼,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东旭是老实孩子,只要好好教,一定能行。

都是贾张氏这个泼妇坏的事,只要以后想办法把这老虔婆压住……

对,一定能行。

……

何雨柱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凄凉简直是两个世界。

何雨柱一进屋,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其实是系统空间)端出了两盘子菜。

一盘最精华的红烧肉,选的全是五花三层的极品;

一盘手撕鸡,皮黄肉白,香气扑鼻。

“哥!你还留了一手啊!”

何雨水正趴在桌上看书,一闻这味儿,书直接扔一边去了,大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那是,给别人做饭,还能亏了自个儿妹子?”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嘛!”

何雨柱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洗手去!”

何雨水欢呼一声,跳起来就去洗手。

兄妹俩围着炉子,何雨柱喝着小酒,看着妹妹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郁气早就散没了。

“哥,外面刚才怎么那么吵?好像还听见贾大妈骂街了?”

雨水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嗨,别提了,那是看耍猴呢。”

何雨柱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把刚才的事儿当笑话讲了一遍。

雨水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该!真该!让他们算计你!这下好了,易大爷那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哥,你真坏。”

雨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这叫正义。”

何雨柱抿了口酒,眯着眼,“对付这帮禽兽,你就不能按套路出牌。”

……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桌子是刚扶起来的,还没擦干净。

贾张氏把那个大脸盆往桌子中间一顿,盆里的菜混杂着泥土和煤渣,看着就恶心。

“吃啊!都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好东西,油水足着呢!”

贾张氏也不嫌脏,在那挑挑拣拣,把一块稍微干净点的肉塞进嘴里,吧唧得山响。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脑袋深深地埋在裤裆里,两只手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今天这是干什么啊!”

“厂里领导都在呢,您让我以后在厂里怎么做人啊!”

“我都看见郭主任走的时候那脸黑的……”

“做人?做人能当饭吃?”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炸了,三角眼一立:

“那个姓郭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抢我的肉吃!我不护着点,这盆肉能落到咱家?”

“再说了,那是你干爹!”

“他花钱办席就是给咱吃的,我拿盆装怎么了?那是给我大孙子留的!”

秦淮茹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窝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看着这乱糟糟的家,看着只会窝里横的丈夫,又看看那个不可理喻的婆婆,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一股无力和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她选的日子。

以前觉得嫁进城里,嫁个一级工就是好日子。

可现在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何雨柱,再看看这一地鸡毛的贾家,秦淮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若是当初……

“秦淮茹!你死人啊!”

贾张氏突然骂道。

“还不赶紧去把那盆肉热热,挑干净点给我棒梗留着!没眼力见的东西!”

秦淮茹身子一抖,默默地站起身,端起那个脏兮兮的脸盆走向灶台。

在那浑浊的菜汤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浑浊的未来。

……

夜深了。

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白天那场闹剧,还有何雨柱最后那句诛心的话。

“吸血鬼……无底洞……”

“老易,别想了,睡吧。”

一大妈在旁边叹了口气,也没敢多劝。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顶,眼神阴鸷得吓人。

“不对……这事儿不对。”

易中海翻身坐起,声音沙哑:

“傻柱那小子,以前就是个混不吝,哪有这么多心眼?”

“今天这菜……做得太好了,好得离谱。”

“他是故意的!”

“他肯定早就看穿了贾张氏那个贪吃的毛病,特意把菜做得奇香无比,就是为了引贾张氏发疯!”

“他这是在报复我!他在做局!”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如果傻柱真的有了这等心机……那以后在这个院里,谁还能制得住他?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易中海的手在黑暗中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

哪怕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为了证明贾东旭能养老,他也必须把何雨柱这股子邪火给压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何雨柱压根没这么多弯弯绕。

人家就是单纯地用点好食材,做了顿好饭而已。

至于贾张氏发疯?

那纯粹是本性暴露。

只不过在心里有鬼的人眼里,这世上的一切巧合,都成了针对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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