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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陈家没有停手。


车子在车流里穿梭,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苏亦青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指尖无意识地在蓝布包上敲击。
陈守仁信上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六指男人的形象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心头发紧。
小念一个人在铺子里,青玄虽然守着,但他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真要遇到陈家人,未必能护得住。
“再开快一点。”顾沉渊打字,让AI读出来。
程特助应了一声,油门踩深了些。黑色SUV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连续超了几辆车,惹来一阵鸣笛声。
苏亦青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蓝布包。
顾沉渊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担心,不会有事。”他用口型说。
苏亦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焦躁压下去。
因果铺在南门巷子深处,车子进不去。程特助把车停在巷口,苏亦青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往里走。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游客在拍照。因果铺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苏亦青一把推开门。
小念蹲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正仰着头跟青玄说话。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眼睛一亮:“姐姐!你回来啦!”
青玄从神像里飘出来,银发碧眸的少年盘腿坐在供桌上,手里也拿着一块桂花糕,看见苏亦青和顾沉渊,眨了眨眼。
“苏掌柜,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亦青没心思回答,径直走到小念面前,仔细看了看她。
小女孩气色很好,眉心那团淡淡的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布娃娃被她搂在怀里,灼灼的灵体在棉花深处沉睡,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今天有没有奇怪的人来过?”苏亦青问。
小念摇摇头:“没有呀。我跟青玄哥哥在吃桂花糕,可好吃了。”
苏亦青松了口气,伸手把小念搂进怀里,微微用了点力。
小念被她搂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没有动,小手攥着苏亦青的衣角,小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苏亦青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姐姐就是有点想你了。”
小念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我也想姐姐!”
一路狂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苏亦青松开小念,示意顾沉渊关上门。
程特助留在门口望风,青玄识趣地从供桌上飘下来,把神像让出来,自己坐到窗台上,碧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苏亦青把蓝布包放在桌上,将里面的账簿、信和铜钱一一取出。
“陈守仁的账簿跟关春山那本命谱很像,但记录更详细。”她把账簿翻到关春山那一页,指给顾沉渊看,“你看这里,‘命格已取’四个字。白玉兰那一页也是。”
顾沉渊低头看着那行字,眉心微蹙。
苏亦青又往后翻了几页,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这些人,都是民国时期的。死因五花八门,但死亡时间都集中在陈怀远发迹的那几年。”
“你的意思是,陈家的富贵是用这些人的命换的?”青玄从窗台上探过头来,碧色的竖瞳里满是惊疑。
苏亦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账簿翻到后半本。
这里记录的年代更近,从建国后到八九十年代,再到两千年以后。名字越来越多,批注也从简单的“命格已取”变成了更详细的记录,包括死亡时间、地点、甚至死因。
苏亦青在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住。
那一页上记录了一个叫“林婉音”的名字,死亡时间是民国初,批注栏里写着:“井中锁魂,养煞为阵。”
林婉音。
是青石岭叶家老宅井里那个女鬼。
账簿的后半本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密集,从建国后到八九十年代,从两千年以后到现在。名字越来越多,批注也越来越详细,不仅有死亡时间、地点、死因,甚至还有“命格用途”一栏。
有些人的批注上写着“命格已取,用于阵基加固”。
有的则是用于“养煞”。
苏亦青心头一沉。
“养煞,是什么意思?”顾沉渊见她脸色不对,在手机上敲出这个问题。
“你还记得青石岭那边的残魂傀儡么?”苏亦青低声道,“这种将活人魂魄碾碎,滋养出来的煞气是最低级的,但普通道士遇上了,也要花费好大一番工夫才可能破解。”
“像林婉音那样,生前遭遇极大不公,死后又被拘禁阵法无法脱身的情况,也是养煞的一种。不过手段更加残忍,养出来的东西也更可怖。普通道士甚至根本无法近身。”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叶家村的开发公司找来那么多能人异士,却都表示对那口井束手无策。
再怎么有本事,他们也只是凡人。
自然不可能为了区区钱财,去做必死无疑的蠢事。
可令苏亦青脸色骤变的不止这个。
她往前翻了几页,望进顾沉渊的双眼:“林婉音的名字,在这本账簿的最后十几页,在她之前被记录的人数远超她之后的……那么多人,他们的魂魄被送去哪里了?”
“我怀疑,陈家的阵法不止我们猜的那两个。”
顾沉渊的瞳孔猛然一震。
从他们先前的调查来看,除了青石岭那处祭坛之外,顾家祠堂后山也有一个陈家的祭坛。
如果林婉音之前的那些人,不是被困在了另外一个他们目前还不知道的祭坛,那……
就只可能是在顾家祠堂后山了。
也就是说,顾家后山可能早在一百多年之前就被外人闯入,做成了邪术的一环,而顾家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很不合理。
饶是青玄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蛇妖,听到这个推断,也不由得胆寒了一瞬。
他惊疑不定地喃喃:“这个陈家,到底想干什么?”
苏亦青也在想这个问题。
陈家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从民国到现在,跨越近百年甚至可能更久,养了这么多邪祟,到底是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富贵,陈怀远那一代就已经做到了。
陈家在民国时期的声势,从那张堂会照片就能看出一二。毕竟能在京城那种地方开堂会,宴请权贵甚至草菅人命的,绝不可能是普通富户。
可陈家没有停手。
陈怀远之后,陈家还在继续供养那些阵法,直到现在都从未间断。
这说明,陈家要做的事情,很可能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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