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信隆……”
当武科仁,从那个“伤兵”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虽然身处淞沪前线,但也隐约听说过,这个在华北,让无数中国军民,闻风丧胆的名字。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日本“杀神”,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们……”武科仁的参谋长,指着山本信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山本信隆,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武科仁。
“武将军,不必惊慌。”山本信隆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微笑,“我今天来,只是想,跟您借一样东西。”
“借……借什么?”武科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借您的,项上人头一用。”
山本信隆的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武科仁的面前!
武科仁,只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世界,在他的眼中开始旋转。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作战地图。
“军座!”
参谋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想去拔枪。
但是,一把冰冷的军刺,已经从他的后心,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着血的窟窿,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山本信隆,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迹。
他走到武科仁的尸体旁,蹲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武科仁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的血污。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骷髅头徽章。
他把那枚徽章,轻轻地放在了武科仁的眉心。
“这是送给‘华夏’的,第一份见面礼。”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队员,挥了挥手。
“撤。”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指挥部的门外。
当第六十七军的官兵,发现指挥部里的惨状时。
整个部队,都炸了锅。
军长,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被敌人斩首?!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整个第六十七军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士兵们,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日军,趁着这个机会,发动了,最猛烈的总攻。
第六十七军的防线,在日军的铁蹄下,土崩瓦解。
武科仁之死,像一颗重磅炸弹,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淞沪战场。
重庆,委座官邸。
“啪!”
委座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他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武科仁,国之栋梁!竟然,惨死在宵小之手!这是我,中央军的耻辱!是我党国的耻辱!”
他指着面前的戴笠,咆哮道:“戴笠!你这个军统局长,是干什么吃的?!敌人的特务,都摸到我们军长的指挥部里了!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委座,属下失职!属下该死!”戴笠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和幸存者的描述。”戴笠的声音,都在发抖,“动手的,应该就是,山本信隆的‘骷髅’小队。”
“又是他们!”委座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山本信隆,简直是,我们心腹中的心腹大患!如果,不能除掉他。我们前线的将领,人人自危!这仗还怎么打?!”
委座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
他知道,现在,能对付山本信隆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江辰。
“立刻,给江辰发电!”委座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他!从现在开始,我授权他在淞沪战场,拥有最高级别的临机处置权!”
“他,可以调动,任何一支他认为可以调动的部队!他,可以指挥,任何一场,他认为需要指挥的战斗!”
“我,只有一个要求!”
委座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把山本信隆的脑袋,给我,提来见我!”
“另外,”委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诉空军司令部,周至柔。”
“从现在开始,空军,要派出一支,最精锐的侦察机中队,和一支战斗机中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就是,当好江辰的‘眼睛’和‘拳头’。”
“他想看哪里,我们就飞到哪里去侦察。”
“他想打哪里,我们的飞机,就飞到哪里去支援!”
“告诉周至柔,就算把我们空军,这点家底都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戴笠,彻底被委座的决心,给震住了。
“还有一件事。”委座补充道。
“委座请讲。”
“把武科仁将军的死讯,还有山本信隆的所作所为,原封不动地,给延安那边,也送一份过去。”
委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
延安,窑洞。
当领导和总司令,看到重庆方面,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这份情报时。
窑洞里的油灯,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这个山本信隆,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总司令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气得满脸通红。
虽然,他和武科仁,分属不同的阵营。
但是,在抗日的大义面前,所有的中国军人,都是袍泽兄弟。
“山本信隆,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威,“领导的脸色异常凝重,”他想通过刺杀我们的高级将领,来摧毁我们全民族的,抗战意志。”
“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领导,重庆方面,已经给了江辰,最高的指挥权,甚至,还派了空军去支援他。”旁边的秘书,小声地汇报道。
“哦?”领导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了然,“看来,那位蒋先生,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这是好事。”总司令说道,“江辰有了更大的权限,和更好的支援,就能更好地,放开手脚,去对付那个山本信隆了。”
“不,光靠江辰一个人,还不够。”领导摇了摇头。
“太行山的基地,让赵刚加紧生产’华夏‘部队紧缺的物资,让赵刚抓紧运送过去!”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华北和华中之间,来回移动。
“山本信隆,是一条毒蛇。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巢穴。”
“既然,他能在上海,玩一手,致命的渗透。那他,也同样可以,在华北,玩同样的花样。”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等着他来咬我们。”
领导转过身,看着总司令,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将山本信隆的危险性,通报全军,特别是我们各个根据地的高级指挥员!让他们立刻加强总部的安保工作!绝不能,再让武科仁将军的悲剧,重演!”
“第二,”领导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给李云龙发电。”
“告诉他,我批准,从他留守在太行山的,那一百名‘华夏’队员中,抽调五十人,由他亲自带领!”
“让他们,也组建一支,我们八路军自己的,‘亮剑’小队!”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打仗。”
“他们的任务,是在整个华北,给我把山本信隆的,那些,可能存在的老巢,一个一个地都给挖出来!”
……
“华夏”部队的临时营地里。
气氛,同样是一片死寂。
当江辰,从“夜枭”那里,得知武科仁被刺身亡的消息时。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头儿……”王猛看着江辰那阴沉的脸,心里,也堵得慌。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高度戒备。
他们,把自己的营地防守得跟铁桶一样。
他们以为,只要自己不出去,山本信隆,就找不到他们。
可他们没想到,山本信隆,根本就没想过来找他们。
他直接,对国军的高级将领下手了。
这一招,太狠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我们,都小看他了。”江辰缓缓地,开口说道。
江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第六十七军的防区。
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他发现,他虽然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和战术。
但是,他,只有三百多人。
他不可能,保护得了这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江总指挥!”张灵甫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悲愤,“武科仁将军,是我的学长!他,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我们,必须,为他报仇!”
“报仇,是一定的。”江辰说道,“但是,不是现在。”
“山本信隆,现在肯定已经像一条毒蛇一样,重新躲进了草丛里。”
“我们,现在去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吗?!”王猛不甘地问道。
“不。”江辰摇了摇头,“我们,要让他,自己,出来。”
就在这时,“夜枭”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匆匆地走了进来。
“江总指挥!重庆,急电!”
江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
“委座,给了我们,最高的指挥权限。”他对张灵甫说道。
张灵甫闻言,精神一振。
“而且,”江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还答应给我们派来了意想不到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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