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没看到。
廊道拐角,那道阴毒的目光。
看到容嫣走进江泽屿的卧室,夏栀宁终于露出得逞的笑。
她舒坦的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直接将今天偷偷拍下的容嫣和江泽屿在一起的‘亲密照’,发给了陆宴京。
【图片】
【图片】
【……】
【哥,我没想到容嫣来庄园,是为了见江泽屿,这件事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的,不想让你心烦,可现在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容嫣刚刚进江泽屿的房间了!】
【哥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光明正大的给你戴绿帽子!】
【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和江泽屿在一起,但我觉得他们之间一定不简单,背地里指不定都见过多少次了!】
【……】
……
这边,浅水湾。
陆宴京今天特意下了个早班,就是想回去见容嫣,跟她谈谈。
他觉得他们之间,经过了这些天的冷战,也该得谈谈了。
但他没发觉到,他们之前也冷战过,只不过是他单方面冷着容嫣,但他们从来都谈过……
可当他进家门,得知的却是,容嫣还没回来。
张嫂:“太太还没回来呢,应该是还在忙,要不少爷再等等吧。”
陆宴京怔在原地,皱了下眉,几秒后,才从鼻腔发出一声闷闷的嗯,说了句,“她回来了,让她来书房找我。”
“好。”
陆宴京颔首,上楼去了书房。
他不知道容嫣今天一天究竟是在忙什么,忙到发消息不回,晚上也不回家。
之前,她从不这样,下班就回家了,有时候甚至会给他下厨,做点甜品。
他烦躁的点了根烟,正想给容嫣打通电话问问……
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夏栀宁发来的消息……
不知是屏幕灯光刺眼,还是怎么……
他狠狠眯了下眸,盯着一堆照片里的某一张,里面,隔着一张桌子,容嫣和江泽屿正看着对方,女人脸颊微红,男人眼神深邃。
乍一看,没什么不对劲儿。
可他太了解容嫣了,她一般不会脸红的,除非喜欢。
他也太懂男人了,深谙男人的劣根性。
所以,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儿。
陆宴京盯着屏幕,垂在身侧,捏着烟头的手指,不禁用力,重重将烟头碾烂,扔进垃圾桶里!
原来,下午电话里,她跟他说的忙,就是跟江泽屿在一起啊!
“容嫣。”他低低的喊出一声,胸腔里压抑着浓浓的情绪。
而这样的激烈的情绪,他也没深究原因,只觉得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而不觉得,是吃醋。
而不觉得,是爱她。
……
陆宴京脸色阴沉,一边打电话给容嫣,一边走出书房,大步下了楼。
张嫂正在打扫卫生,听到声响,问了声,“少爷,你去哪儿?”
陆宴京没说话,听到电话自动挂断了,脸色愈发冷,大步走出大门,朝停车位走去。
此刻,陈平还坐在车里,准备抽完一根烟,再回去, 结果,一转眼,就见后车镜里,老板又从家里出来了。
他愣了愣。
下一刻,后车门被打开,陆宴京坐上车,脸色十分不好看,冷声吩咐道,“去秦总的庄园。”
陈平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扔了烟头,导航之后,驱车前往,“奥……好……”
路上,他余光扫了几眼后视镜,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想了想,还是说道。
“陆总,我觉得您对容小姐,还是很不一样的……”
“您有没有发现,您其实挺……关注她的。”
他说的委婉。
陆宴京靠在椅背上,俊脸藏匿在黑暗里,高深莫测。
闻言,他只是冷哼了声,“确实对她缺乏了点认知……”
她就是一个骗子。
嘴上说着爱他,背地里,却和江泽屿在一起了。
她的爱真的都被狗吃了!
而他对她……陆宴京目光暗了暗,清冷道,“我不是关注她,只是对她愧疚。至于现在去找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平窒了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
庄园里。
卧室。
容嫣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的事。
她推开门进去。
入眼,客厅里一片黑暗,没有开灯。
容嫣摸索着打开灯,房间里顿时被暖色填满。
她疲惫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休息。
忙碌了一天,此刻,她只想先瘫一会儿,再起来洗澡。
她就着躺着的姿势,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容嫣拿出来看。
有几条陆宴京发来的未读消息,她没看,直接点开林墨谦的头像:
【小嫣,名额的事,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一些,但预选赛开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容嫣看完,脑袋里直接嗡了一声。
她不是木头,林墨谦没明说,她也明白,是陆宴京在背后使用手段了。
他可真会给她添堵。
是逼她和他闹翻脸,把他和夏栀宁的事捅出去吗?
容嫣咬唇。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不是林墨谦的原因,她宽慰了他几句。
因为太专注了。
以至于,卧室里浴室传出的细微动静,她都没听见……
和林墨谦聊了一会儿,容嫣才收起手机,从沙发上起身,回卧室。
她想,如果真的拿不到名额,就别怪她彻底撕破脸,将他们的破事都捅出去。
容嫣眸色冷了冷,走上前,按下卧室门把手。
不成想,一眼,就看到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
视线里,男人身高腿长,只穿着一件黑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
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但更抓眼的,是他锁骨下那朵玫瑰纹身,细线勾勒,危险又迷人。
再往上,就是那张漠然的面庞,白炽灯下,本就硬朗的五官,更显得轮廓分明,英气逼人。
容嫣惊的差点叫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巴,双腿发软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卡了刺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无措的看着他……又注意到了他锁骨下那朵玫瑰纹身。
江泽屿皱了下眉,亦看着她,俨然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进来,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
“还看。”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薄唇低低吐出一句。
闻言,容嫣这才醒神,目光颤了下,匆匆从他锁骨上那片纹身挪开,低下头,语无伦次的道了声歉。
“抱歉……江总……”
其实她真不是故意看的。
她就是莫名觉得那个纹身,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定是她想多了!
江泽屿抿唇,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捞起外套穿上,修长的手指系好扣子……
回头时,见她还站着没走,忍不住皱眉。
“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想到什么,眉目沉了沉,又问,“你怎么进这间房?谁带你进来的。”
她那性子,就不是干出这种事的人。
那就只能是别人在算计她。
容嫣蓦的抬头,她也想说这个来着,刚刚一进门,看到他在房间里,她就意识到不对了。
她紧张道,“江总,我……”
话未说完。
外面的门就被敲响,男人冷沉的声音徐徐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愠怒。
“容嫣,开门。”
陆宴京。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