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不卑不亢的走上前,看着远处一大片被大火烧成枯木的腊梅园子,说道,“我只是觉得可惜,秦总你这样优秀的女人,不该困在过去的感情里,应该向前看。”
闻言。
大家都愣了一下。
夏栀宁意识到了不对,微微皱眉,正色起来。
秦雪唇角紧紧绷着,脸色依旧不佳。
“什么意思?”
容嫣回头看向她,眼神真诚,那里面是女人对女人的怜惜和心疼。
她说,“我知道秦总你和你初恋的故事,你们白手起家,一起创办了现在的秦氏集团,感情十分好。”
“可后来,日子好了,他却出轨了,跟秘书搞在了一起,还为了秘书,不惜弄垮刚刚上市的公司,卖出股权,拿着钱,带着秘书去了国外,留下你一个人绝望的处理着公司那一堆烂摊子和债务……”
秦雪听着,眼尾渐渐浮上了一层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拼命克制着,笑了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事,跟我的腊梅,有什么关系吗?”
容嫣:“当然有关系。我知道,这片腊梅,就是你为他种的。”
“因为你们最难的那一年,他给你买的戒指,上面刻的,就是腊梅花,寓意着,坚贞,忠诚,长久,纯洁。”
“这段感情,太深刻了。”
“所以,在他背叛你的时候,你心里有怨有恨,你放不下,接受不了,所以,你就种下这片腊梅,想借此消解情绪。”
“但我想说的是,真的不值得。那个人,不管曾经对你有多好,但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他配不上你为他这么费神。”
“你值得更好的。”
秦雪眸光颤了下,她盯着容嫣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笑的眼尾微微泛红,“好!说得好!”
她看向远处那片烧成灰烬的腊梅园子,喉咙艰难的咽动,是解脱,也是释怀。
“不就是十几年吗,不就是十几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都能轻易翻页,我再留在原地,就太耻辱了。烧的好!”
看到这一幕。
刚刚骂骂咧咧的几个佣人都震惊了。
夏栀宁也愣住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
她是真没想到,秦雪还有这么一段灰暗的过往,而容嫣还恰好知道!
该死。
那这次岂不是帮了她忙了?让她和秦雪感情更深了。
夏栀宁愤懑的咬紧牙关……
秦雪盯着那片枯木看了一会儿,抬手擦了下泪。
情绪不佳,她转头对大家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调整一下情绪,大家先自行待一会儿吧!等中午,来餐厅吃晚餐。”,就走了。
只是路过容嫣时,脚步又停顿了一下。
她低低的说了句。
“容嫣,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你,很期待之后与你的合作!加油,好好干!”
容嫣垂眸,她是打心底里欣赏秦雪的,但很遗憾,她之后得离开京北了……
她最后说,“谢谢秦总信任。”
秦雪拍了拍她肩膀,朝主宅走去。
秦雪一走,佣人们也准备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夏栀宁不甘心的攥紧掌心,瞪了容嫣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容嫣见状,眯了下眸,抬步走近她,大声说,“夏小姐等一下!”
夏栀宁现在本就烦,皱眉回头,“怎么了?”
容嫣笑意不达眼底,“夏小姐兜里的打火机记得收好!别掉了,再烧到了其他东西!”
夏栀宁脸色大变,手下意识的捂住包,反应过来什么,又连忙松开,白着脸辩解道。
“你说什么胡话,我根本没有打火机!”
那又什么捂包呢?
容嫣懒得多说,见身后的佣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低头窃窃私语什么,她目的达到,转身就走。
留下夏栀宁一个人,在冷风里凌乱……
佣人们把她刚刚下意识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又都不是木头,仔细想一想,就咂摸到了不对劲儿。
“我觉得那个夏小姐有点不对劲儿。”
“应该就是她故意烧了腊梅,然后又栽赃到容小姐身上,结果被容小姐反将了一军。”
“就是,之前在主宅里的时候,她就各种给容小姐使绊子。”
“……”
一字一句,尽数传进了夏栀宁耳朵里。
她紧紧抿着发白的唇瓣,身子都在发抖,最后实在扛不住那些人打量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从没想到,她这辈子,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而且还是败在了她最看不起的容嫣手下……
不!她接受不了!
……
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容嫣听到夏栀宁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冷冷扯了下唇角。
不成想,目光一转,掠过茶亭时,竟对上了江泽屿的深沉的目光,像是一团燃着火的黑雾,很浓烈……
容嫣顿了下,神色微滞,忽然有种被抓包的窘意,她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而背后那道视线,依旧如影随形……
茶亭里。
江泽屿看着她离开,想到刚刚她羞窘的小表情,还有整治夏栀宁的小手段,不禁笑了下……
这样的愉悦,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
离开茶亭后,时间还早,容嫣就没着急回主宅,在四周转了转。
看着远处被大火烧成灰烬的腊梅树林……
她眼里不禁染上哀伤……
秦雪的感情创伤,何尝不是她和陆宴京这段失败的感情的映射……
没有什么惨与更惨的对比,受伤的,不过都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冷心薄情呢?
专一,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吗?
容嫣看的眼睛都酸了,才收回视线,朝主宅走去。
家里的佣人看到她,温声说道,“容小姐,你回来了,我还准备去叫你呢,晚餐准备好了,可以去吃了,秦总和江总已经过去了。”
“好。”容嫣道了谢,去餐厅前,先去旁边的洗手间,洗了个手。
正洗着。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镜子里,投射出女人倩丽的身形和冷傲的脸蛋。
夏栀宁。
容嫣余光看到,头也没抬,懒得搭理她,洗好手后,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夏栀宁被忽视的彻底,别提多憋屈了,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
她冷着脸,关上门,走上前,在她旁边的洗手台洗手,一边讥诮道。
“容嫣,其实我也懒得跟你折腾,但谁让你不老实呢,非得跟我抢!非得让我难堪!这谁能忍?”
容嫣听着,险些气笑。
她想,这大概就是‘年轻气盛’吧!眼里容不得‘沙子’!又争又抢!
真是绝了。
夏栀宁本就是窝着火的,听到她那一声冷笑,直接忍不了了,啪一声按下水龙头,冲她拧眉道。
“不是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要点脸,离宴京远一点,退出公司,你看我理你一下吗?我看都不会看你!”
“说实话,容嫣,你真的要点脸吧,我和宴京早就在一起了,一直以来,你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小三你知道吗?”
第三者。
小三。
这几个字。
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打的容嫣脸色刷的都白了下去。
很屈辱。
很没有尊严。
可又有谁心疼当初那个被骗的团团转的女孩呢?
那时候,她也不过22岁……
容嫣抓紧掌心,偏头看向她,眼尾泛着一丝猩红,在她又一次开口前,冷声说道。
“夏栀宁,有些话我真的懒得跟你一遍遍的说,我现在只跟你说一句话,那就是小心翻车了,你把赌注全押在一个男人身上,小心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输的一败涂地,说不定还不如我现在呢!”
夏栀宁蓦的一怔,脸色有点白。
容嫣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不成想,一出门,就碰到了江泽屿,男人一袭商务西装,矜贵卓然,温莎结一丝不苟的系在喉结上,斯文禁欲……
他看着她。
容嫣惊了下,没想到又在这儿碰到他了。
而且,她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不会是听到她和夏栀宁说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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