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夏栀宁和秦珍脸都被打肿打红了,胳膊身上手臂上也有磕到的痕迹,这会儿,护士正在给他们上药。
“嘶……好疼!”夏栀宁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脸都白了。
她不明白,她脸颊又没破皮,上个药怎么这么疼,像是往伤口上撒盐一样。
她瞪了护士一眼。
“轻点啊!会不会上药!不会上,换一个人上!”
秦珍也疼的厉害,她脾气从不外装,直接推了护士一把。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心我告你!让医院把你辞了!”
护士踉跄了下,匆忙扶住墙才没跌倒,缓过气,她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忍了忍,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没跟他们计较,上完药,立刻就走。
夏栀宁依旧疼,脸颊火烧一样,难受的在床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好疼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不会毁容吧?”
秦珍也疼,但还是忍着安慰了女儿两句,“应该是药效,一会儿就过去了,忍一忍。容嫣那个贱人,真是下了死手……”
夏栀宁气的咬牙,“容嫣……等着吧!”
就在这时。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陆宴京走进来,神色冷淡,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夏栀宁没意识到,像往常那样,娇气的喊了声,“哥!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提到刚刚。
陆宴京顿了下,莫名烦躁。
刚刚他给容嫣打电话。
但一直没联系上……
他不知道她是没看到,还是……不想接。
想到后者,陆宴京就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形容不来这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不是滋味。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都不听我说话……”
夏栀宁叫了他好几声,他都不答应,委屈咬唇。
陆宴京眉心蹙了下,被叫的有些烦躁,但他还是保留了耐心给她。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夏栀宁以为他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没怀疑,指着自己红肿的脸蛋说。
“我脸好疼……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让医生再给我看看吗?”
她真怕毁容了。
陆宴京看着她脸颊,莫名想到了容嫣。
她也受了伤,甚至比夏栀宁的伤还要严重,却是一个人来医院,一个人去上药的。
他不仅没有管她,还欺负了她。
当时,她一定很委屈吧,也……哭了吧。
陆宴京心脏蓦的揪了一下。
“哥?”
“嗯……”陆宴京敛去思绪,眼眸极深,走近她,低道,“我看看。”
夏栀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脸蛋凑近。
“诺……”
秦珍站在一旁,见陆宴京这么宠爱女儿,笑了笑,自觉退到一旁。
陆宴京看了看,见确实挺严重的,便从兜里掏出手机,让人联系医生。
只是……余光却不经意的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他手上动作蓦的一顿,凝眉定睛看过去。
那是……香囊!
视线里,香囊被随意撂在杂物满满的柜子上,上面甚至有水。就像是一朵漂亮的花,被放在了杂草堆里……
可记忆里,那个小女孩特别爱惜香囊,那是她妈妈为她缝制的,她几乎是时时刻刻贴身戴着,从不会随意放置……
如今怎么……
夏栀宁见男人停下了动作,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疑惑的看了过去。
目光触及到被随意放置的香囊,她瞬间就慌了,着急看向男人。
果然,男人脸色都变了。
她瞪了秦珍一眼,她刚刚让她帮忙保管着,她竟然随手就扔在那儿了!
秦珍意识到不对,也慌了,脸都白了一个度!
要是陆宴京发现她们是冒领功劳的,她们就完蛋了……
“哥……”夏栀宁心虚的叫了一声。
陆宴京脸色暗沉,收起手机,大步走到床头柜前,俯身将香囊拿起来,小心擦了擦上面的水。
“你怎么把香囊放在这儿,我记得你以前很宝贵它的。”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夏栀宁却不寒而栗。
她强装镇定的解释道,“我刚刚在上药,随手放在那儿,你没来之前,我正要去拿的。”
秦珍跟着附和了两句,“确实是这样,刚刚情况紧急,她疼的厉害,就没管那么多,放在平时,她 绝对不会那样的,你知道她最宝贝的就是那个香囊了!”
两人说的天衣无缝,并没有什么不对。
陆宴京看着夏栀宁,没说话。
夏栀宁吸了吸鼻子,“哥,我伤口好疼……”
陆宴京抿唇,手指摩挲着香囊表面,上面的刺绣痕迹一如当年那样熟悉,小女孩拉着他的手,让他触碰……
想着,他终究是没忍心,轻叹了声,将香囊还给她,说道,“以后好好保存。”
“你好好休息,我让陈平联系医生。”
闻言,夏栀宁和秦珍都松了口气。
夏栀宁接过香囊,乖巧点头,“好!”
陆宴京颔首,转身离开。
秦珍见状,赶忙眼神示意女儿,提正事。
夏栀宁恍然,“对了,哥,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陆宴京回头,“什么?”
夏栀宁抿唇,“就是设计预选赛的事,不是快开始了吗,那个名额有限,我怕到时候我报不上……”
陆宴京了然,“放心,我已经联系过主办方了,他们那儿还有一个名额。”
夏栀宁高兴了,“谢谢哥!”
陆宴京淡道,“好好休息。”
夏栀宁还想说些什么,陆宴京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查看,是张嫂发来的消息,看完,他神色微变,“临时有点事,先走了。”
夏栀宁是想留下他的,可她也是知道他工作忙,就没蹬鼻子上脸,反正,他心里有她,为了她好就好。
“嗯,你路上慢点!”
陆宴京走了。
秦珍看了眼紧闭的放门,确定人走远了之后,才喜滋滋的凑近说道,“宴京是真宠你,名额那么稀缺的东西,他都给你拿下。”
夏栀宁得意一笑,但转念想到那个香囊,她神色又凝重了几分,交代妈妈,“您以后千万不能那么马虎了,这次我们能幸运的瞒过去,那下次呢?”
秦珍心有余悸,想到刚刚陆宴京阴沉的脸色,心口就砰砰跳,哪还敢再马虎。
“我记着了。好了别说这个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比赛,先把预选赛过了,你趁这几天有时间,赶快锻炼锻炼!别去宴京的公司上班了!浪费时间!”
夏栀宁也觉得是。
她现在时间宝贵,不能再在公司耗了。
容嫣现在压根不配让她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
……
陆宴京离开医院,直接驱车回家了。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看到张嫂说容嫣在房间里哭时,所露出的担心和急躁。
路上,陈平打来电话,问他,“陆总,联系到医生了,夏小姐在哪个病房?我带医生过去。”
哪个病房。
这个陆宴京还真不知道,也没留意,“你去护士台问一下。”
陈平愣了下。
平时老板可是十分关心夏小姐的……
“……好,明白,那我先挂了,您继续忙。”
“等等。”陆宴京目视着前方的车道,语气严肃,“你再帮我办件事。”
“什么?”
陆宴京:“查一下当初帮我的那个小女孩。”
陈平顿了下,“陆总,这个不是当初就查了吗?就是夏小姐啊……”
陆宴京黑眸暗沉。
他想到了方才被随意丢在柜子上的香囊,想到了夏栀宁的解释。
听着好像挺合乎情理的。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查吧,再仔细查一遍。”
老板都这样说了,陈平也不好再说什么,“好。”
“嗯,辛苦了。”
挂了电话,陆宴京单手将手机放在置物架上,然后顺手捞起打火机和烟盒,点了根烟抽。
重重吸了一口,眯眸吐出,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男人晦暗的神色。
他想,最好是他猜错了,不然……
……
回到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陆宴京下车朝大门走去。
刚一进院门。
一股刺鼻的烟灰味,就扑面而来。
陆宴京皱了下眉,寻着烟雾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眼,看到容嫣正蹲在火盆前烧东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