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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密折之权


话音一落,当即有人上前想要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其中不少人第一时间都是冲着张书手里的红榜去的。

比起过目百张卷子,还是看红榜上的名单,才能更为迅速的知道中选之人。

最后竟是一个年纪颇大,手脚却格外利落的老博士将红榜“抢”了去,张书顺势后退一步,任由他们忙活。

博士们一边贴一边瞧,时不时发出感叹之声,若不是人数够多,这效率实在有些低了。

郑司业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显然有些看不惯眼前这一幕。

张书倒是挺高兴,别人动手不用自己忙活,主要是她这身高还有些欠缺,若真让她去张贴,免不了要踩着高凳,怪伤自尊的。

听到郑司业的冷笑,她侧过头,上下打量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郑司业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头也不回,冷声道:“张博士又有何高见?”

“郑司业,”张书语气认真,“请问您近来是不是常觉得失眠、多疑多虑、心浮气躁?”

郑司业神色微动,低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嘲讽:“怎么?张博士竟还懂岐黄之术?”

张书抿唇一笑,谦虚道:“略通六窍。”

郑司业微微瞪大了眼睛,颇为不可置信的看向张书。

她这年纪,竟在医术上通了六窍?

这天赋何其惊人!

便听张书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即一窍不通。”

郑司业:“······”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觉得方才一瞬间,认为张书是天纵之才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张书却继续道:“郑司业若是得空,还是去医馆开些调理的中药吧。”

“不劳张博士挂心。”

郑司业语气不冷不热,表示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张书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再劝。

她就是觉得郑司业这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架势,多半是更年期到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天生就是这个脾气。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郑司业竟主动开口。

“考中的监生名单,张博士准备什么时候呈给陛下?”

“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陛下御前了吧。”

郑司业忍不住又看向张书,从昨夜开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张书是何时递的折子?

“张郎中会帮我交上去的。”张书说得理所当然,缓缓补了半句,“一百个名字,不想抄。”

郑司业:“······”

再次语塞,既为张书一本正经以“张郎中”称呼自己的父亲,更为她能将偷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忽然,他像抓住了什么破绽,“好心”提醒道:“但凡奏章折子,均需先交通政使司,再经内阁批阅,最后才能呈到御前。”

按这个流程,普通折子一般都要两三日才能到皇帝手里。

“陛下已特批了,”张书语气平静:“张郎中的折子直接呈送御前,无须经通政使司与内阁。”

郑司业瞳孔微震。

密折。

这两字在脑海中炸开,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密折之权?”

“郑司业果然见多识广。”

张书笑盈盈地看着他,那笑容人畜无害,仿佛张知节得了密折之权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郑司业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满朝能获密折之权的官员不出百人。

无一不是皇帝心腹重臣、军机要员,而张知节不过是个五品郎中。

皇帝竟给了他如此权利。

郑司业微微倒吸一口气,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层。

张书与张知节同朝为官,又是父女,张知节的密折之权,她也能借用。

就如这一次的名单,本是张书的事务,却经由张知节的手,堂而皇之地递了上去,显然这种“借用”是皇帝默许的。

明面上是张知节得了密折。

可真正能用上这密折的,却是两人。

张书好似浑然不觉他内心的震动,只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进一步解释:“所以说,陛下此时应该已经看到名单了。”

此时的皇帝,不仅看到了名单,还看到了卷子。

只不过,是落选之人的卷子。

他游走于一个个装满考卷的竹筐之间,时不时抽出一张来扫上两眼。

大多数卷子只略略一扫,便被扔到一边,随着地上的卷子越积越多,他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一股摄人的低气压逐渐蔓延开来,殿内的气氛凝滞如水,宫人们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噗呲——”

一道清脆的笑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沉闷。

“哈哈哈!太可乐了!”靖晏公主全无形象地盘腿端坐在殿内柔软的地毯上,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卷子唰唰作响。

皇帝被她这放肆的笑声惹得眉头一皱,当即将手里的卷子重重扔下,板着脸训斥:“有何可乐?”

靖晏仿佛全然没察觉天子的怒意,依旧笑个不停,等好容易收敛了笑意,便指着卷子道:“这人,这人竟然说甲乙两村土质各异,不如搬甲村的土去混乙村,乙村的土来混甲村,两者中和,便适中了。”

皇帝听到这荒谬的话,心里再次涌起怒火,可看着女儿这乐不可支的样子,终究还是背过身去,决定眼不见为净。

他再次从竹筐里又抽出几张卷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刘定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道:“陛下息怒,这些都是落卷,本就上不得台面。”

皇帝冷哼一声,将手里那张错漏百出的卷子摔回筐中。

“落卷?”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刘定,你可知这些是什么人所写?”

刘定垂首:“是,是国子监的监生。”

“国子监的监生,日后是何前程?”

皇帝不等他回答,沉声道:“这些人,读的是圣贤书,领的是朝廷廪饩,日后很可能外放为官,治理一方百姓。”

他指着那一筐筐卷子,语气中怒意翻涌:“你看看这些卷子上写的是什么?朕若把百姓交到这样的人手里,百姓如何过活?朝廷如何安心?”

震怒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刘定低着头,不敢回话。

其余宫人更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虽皇帝从不因政事迁怒宫人,但天子一怒的威严,仍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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