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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一张巅峰卡,请回黑土大叔!


奉天桃仙机场。

苏阳裹紧了身上的夹克,走出航站楼。风硬,裹挟着北方特有的干冷直往衣领里灌。

没停顿。

他直接包了辆黑车,报了个铁岭下辖的村名。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致迅速荒凉。大片大片收割完的苞米地向后倒退,剩下光秃秃的秸秆茬子扎在黑土地上。

一个半小时的颠簸,车停在村头一处砖房前。

红砖院墙,绿漆木门掉了一大半色。墙根底下码着半人高的柈子,两串干红辣椒挂在屋檐下风干。

苏阳敲了敲虚掩的木门。

“汪汪汪!”

角落里一条大黄狗蹿了起来,拽得铁链子哗啦作响。

堂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走出来个老头。脚上趿拉着老北京布鞋,套着件领口磨破边的深蓝旧棉袄,脑袋顶上扣着顶黑灰色的毡帽。

老头背着手,喝住黄狗。

“找谁?”

大碴子味极浓。

“叔,是我,苏阳。”苏阳回答。

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熏黄的牙。

“哎哟,是你这小孩儿啊。怎么忽然来看我了?”老头指了指屋门,“进屋。外头风大。”

屋里烧着炕,暖和。

老头脱了鞋盘腿坐在炕头上,扯过一个掉瓷的茶缸子,捏了点高碎茶扔进去,倒上开水推到炕沿边。

苏阳没客气,脱了鞋上炕,端着茶缸暖手。

“说吧。你这大忙人不在京城待着,跑我这穷乡僻壤嘎哈来了?”老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烟笸箩,掐了一小撮烟丝,往烟纸上卷。

“叔,来请您再出一次山。”苏阳直奔主题。

刺啦。

老头划了根火柴,点燃卷烟。猛嘬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了出来,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散开。

“我这把老骨头多少年了,你不是不知道。”老头掸了掸烟灰,“上次你办村晚不知道为啥,身子骨硬朗,这段时间又不得劲了。”

苏阳知道,那是因为上次那张巅峰状态卡过期了。

这次来,他必须得续上!

苏阳把茶缸放下,从包里抽出几页对折的A4纸。

放在老头面前的炕桌上。

苏阳盯着老头,“我带了个本子。”

老头连正眼都没给那几张纸。

“拿回去,真不是本子的问题,你小子的本子不用看。”他连着抽了两口烟。

“《华夏喜剧人》的台子我搭好了,流量我也骂了,饭桌规矩我也掀了。这最后决赛的一个本子,是拿刀子往互联网直播的根子上捅。”苏阳语气加重,

“除了您,这华夏没人镇得住这个场子。”

老头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烟头在炕桌沿上按灭。没作声,捞起旁边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拿起了那几张纸。

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老头看得快,起初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翻页的手指沾了点唾沫。

他看到总监举起一个乡下随处可见的破柳条筐,要在直播间卖九十九。

因为这筐承载着原生态的乡愁,是游子记忆的容器。

噗。

老头猛地咳嗽起来,刚咽下去的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地砖上。

他摘下老花镜,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

“他奶奶的!”老头破口大骂,“八块钱的破土筐,包装两句酸词卖一百块?!现在城里人骗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这就是现在的现实。”苏阳指着剧本,

“网上的老百姓被算法关在笼子里,天天看着这帮人演戏、卖惨、剧本PK、割韭菜。”

“我不信邪。”苏阳身体前倾,

老头不说话了。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把最后两页纸看完。

看到剧本里那个叫赵老根的农民,用最糙的话戳破了所有带货套路,最后拎着那筐乡愁去集市上换了两斤猪头肉。

看完最后一个字。

老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剧本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手边。

他掀开被子下了炕。穿上布鞋,在屋地中间来回走了两圈。

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老头又点了一根烟。

“这词儿写得……真他妈痛快。”他连吸了几口,“把那一套套糊弄人的洋词儿全给扒干净了。露出来的全是咱们地垄沟里的实在理儿。”

老头把半截烟头往地上一扔,拿鞋底碾灭。

“叔和你说实话,我真想接,可是……”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快七十了,肺活量不行了,词儿要是稍微密一点,脑子供血就跟不上。我怕上了台,砸了你的招牌。”

岁月不饶人。

苏阳手掌探进口袋。

“大叔。”苏阳走到他面前,“这个,送您。”

他直接将手掌按在了老头的肩膀上。

在接触的瞬间。

苏阳默念使用。

巅峰状态卡的能量顺着苏阳的掌心,直接灌入老头的四肢百骸。

“哎哟!”

老头惊呼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满脸错愕地摸着自己的后背和胸口。

就在刚才那一秒。

他感觉到一股火热的热流从脊柱直蹿上后脑勺。

多年来沉淀在骨头缝里的酸痛,那些阴雨天就发作的顽疾,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老头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就像是被彻底清理过的风箱,空气毫无阻碍地填满胸腔,再也没有了那丝拉风箱般的杂音。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当年春晚舞台上的那些记忆、那些顺口溜的词汇量,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这具身体,简直轻盈得像四十岁的时候。

他记得上一次苏阳请自己那天也是这样,就像忽然返老还童了一样!

“你……你给我整啥了?”老头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中医绝活,推宫过血。”苏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京城老专家的手法,专门治常年积劳。”

老头自然是不信了,他认识的中医名家可不少,苏阳可忽悠不了自己。

他不信什么神仙偏方,但身体的反馈做不了假。

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精力和底气,让他有种想马上站在追光灯下吼两嗓子的冲动。

“真神了。”老头不可思议地嘟囔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迟暮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年前叱咤东北喜剧界的霸气。

“行。身板硬朗了,这仗就能打。”

老头走回炕边,把那份剧本揣进旧棉袄的内兜里。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这本子好是好,不过,光我一个人,还差点意思。”

“得凑个铁三角,演出来才够味儿!”

“走,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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