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连忙躲开,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安宝不要钱!师父说医者仁心,姨姨已经很苦了,安宝不能要姨姨的钱,让姨姨更苦了!
姨姨用这钱给团团买好吃的,她需要补身体哦!”
女人愣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个皱巴巴的红包,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给安宝磕头,可是安宝说她不喜欢。
她只能哽咽着连连道谢,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安宝看向团团,小大人似的道:
“团团乖哦,回去喝药药,喝完药药,头发就会长出来啦!到时候安宝给团团扎小辫子,安宝可会扎小辫子了!”
团团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拉钩钩!”
两个小丫头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一幕,被记者的镜头牢牢锁住。
母女二人走后,安宝一个接一个地看病,从早上看到中午,又从中午看到下午。
中午的时候,宋春华和盛志强端着饭菜给周家人吃。安宝随便扒了几口,又继续看。
患者们心疼她,劝她休息一会儿,她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不行哦,安宝休息了,这些病人就要多等一会儿。安宝只是累,但是他们很疼哦。”
一句话,又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下午三点多,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安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脸上满是疲惫,但还是露出笑容,对着患者们挥挥小手:
“好啦!大家都看完啦!回去按时吃药,安宝保证,你们都会好起来的!”
患者们纷纷起身,千恩万谢地离开。
有的走之前,悄悄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周家门口,堆成了一个小山。
记者们则蜂拥而上,围住了小安宝,想采访她,却被周博生和野狼小队的人拦住了。
“安宝累了,不接受任何采访,各位请回吧!”
这些记者虽然惦记着采访,但是看着安宝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强求,直接离开了。
一天下来,那几个老中医跟着安宝看了二十多个病人,学到了十几种针对不同病症的方子和针法,简直是收获满满。
朱老捧着那个记满了方子的笔记本,手都在抖。
这些方子,随便一个拿出去,都能轰动整个中医界。
而今天,他一天就学到了十几个!
“师父!”朱老走到安宝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师父传道授业!”
其他几个老中医也围过来,齐刷刷地鞠躬。
安宝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摆摆小手:
“不客气啦!你们学会了,要好好给人治病哦!安宝累了,要去睡觉啦!”
说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眼睛,迈着小短腿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看向那几个老中医,奶声奶气地加了一句:
“朱爷爷,你不是说叫安宝做那什么中医院的挂名教授吗?我什么时候能给中医院的学生们看病呢?师父说过,中医需要发扬光大,现在的中医太弱了,我要帮中医变强!”
安宝这话一出,朱老差点没站稳。
“师父,你说……说要帮中医变强?”朱老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愿意做我们中医院的教授?”
安宝歪着小脑袋,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愿意呀!安宝答应了朱爷爷的,安宝从来不骗人!”
朱老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好好好!师父,我明天就去安排!不不不,我现在就去安排!”
旁边几个老中医也是一脸激动。
“师父,那中医院的学生们,可有福了!”
一个老中医忍不住说,“能得师父指点,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安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摆摆小手:
“安宝不会讲课啦,安宝只会看病。到时候让那些哥哥姐姐跟着安宝一起看病,安宝一边看一边教他们,就像教你们一样!”
朱老连连点头:“好好好!师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安排!”
安宝满意地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屋。
周博生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朱老看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几个老中医也跟着鞠躬。
然后,他们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
房间里,安宝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周博生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这孩子,今天累坏了。
一口气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每一个都仔细诊脉,认真开方,还要讲解给那些老中医听。
整整一天,几乎没有休息。
可她从头到尾,没有喊一声累,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反而在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还想着将中医发扬光大。
这孩子,才四岁,怎么就这么懂事了?
周博生鼻子有些酸,俯下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安宝,爸爸以你为荣。”他轻声说。
安宝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安宝的照片登上了各大京市报纸的头条……
《四岁“小神医”干休所义诊,多名老中医集体拜师!》
《震惊!困扰医学界的儿童白血病,被一个奶娃娃攻克了?》
《医者仁心,四岁娃娃拒收红包:姨姨给团团买好吃的!》
京市炸了锅。
有人质疑是炒作,有人说是作秀,有人骂报社没底线,连四岁孩子都拉出来博眼球。
根本没有人相信这一点。
直到电视台拍摄的关于中西医研讨大会的纪录片播放出来。
镜头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病床前,面对着一屋子专家教授,不慌不忙地解释着什么是“三焦”。
“风是实体吗?您能抓到一把风吗?”
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睛亮亮的。
“三焦呀,它不是像心脏和肝脏那样的实体。三焦是人体内部所有脏腑之间的空隙和连接这些空隙的通道网络……”
那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讲解,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没有剪辑,没有修饰。
就是一个四岁孩子,用最朴素的比喻,讲透了中医最晦涩的理论。
然后,是李先生喝药、排尿、腹水消退的全过程。
镜头里,李先生的肚子从鼓胀如鼓,到一点点平坦,再到第二天早上他下床走路,脸上有了血色。
整个过程,不到一天的时间,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就痊愈了。
于是,整个华夏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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