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京市军区总院最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中的脑部CT影像,声音沙哑:
“你们看这里,弹片紧贴脑干,并且周围密布着重要的神经和血管,任何轻微的操作,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呼吸心跳骤停,永久性瘫痪,甚至场死亡。
手术成功率,我个人评估,不足百分之五……”
病房内一片死寂。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周老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
另一位老专家痛心疾首。
王瑞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常规医疗手段,我们已经用尽了。现在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体征,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周老没救了……”
“王副院长,要不要去找一下盛家,上次盛建军昏迷了一年,就是被那个盛家新找回来的外孙女治好的!”
孙主任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虽然他也觉得安宝那么一个小不点,不可能救得了周老。
毕竟这一次想救人,是需要动手术的,一个三岁的小娃子,可能连手术刀都拿不稳,怎么可能完成手术。
但是周老是华夏的英雄,他不忍心看到英雄就这样离去,所以,即使明知希望渺茫,也还是提醒了王瑞。
王瑞也听说了安宝的事迹,但是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三岁的奶娃子能有这样的本事儿。
“胡闹!这一个月你一直在宣扬一个三岁的小娃子救了昏迷了一年的盛建军。
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医术?又怎么可能救得了昏迷了一年,我们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人?”
“可是盛建军就是突然醒了啊!而且盛家人也说是安宝救得盛建军,盛老和周老一样,都是咱们华夏的英雄,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说假话?”
陈主任虽然也觉得事情匪夷所思,但是盛老就是他心中的丰碑,他无法相信盛老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说谎。
“我没说盛老会说谎,但是三岁奶娃子救醒让国内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植物人,这本身就缺乏科学依据!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是我们之前的治疗在那个时候刚好起了作用,又或者是盛建军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我们未能检测到的转机!
把功劳归于一个三岁孩子,这是对现代医学的轻蔑!”
王瑞无法接受自己毕生钻研的科学,在一个三岁孩子的一根银针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他更无法相信,一个奶娃子,能解决连他都解决不了的医学难题。
其他专家也大多倾向于王瑞的观点,毕竟安宝的事迹听起来太过离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周博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苏桂云,以及被苏桂云紧紧牵着,正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病房内一切的安宝。
周博生见医生们正在会诊,连忙询问父亲的情况。
当他听说已经没救了,需要尽快准备后事儿时,他赤红着眼转身看向了安宝。
那双眼睛里,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
“安宝,你快过来看看我的父亲……”
王副院长听到眼前的小娃子就是安宝,立刻抬手阻止,语气焦躁:
“等等!博生,我知道你心急,但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现在你父亲的情况十分的危及,经不起一个奶娃子的胡闹了!”
“王叔!”
“我问你,对于我父亲,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任何可能,任何希望,哪怕风险再大,您说!”
王瑞被他问得再次语塞。
他环视一周,所有专家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是的,他们已经穷尽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手段,结论是残酷而一致的。
周老没救了……
“既然没有了,”
周博生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么,为什么不能让安宝看看?我不想让我父亲躺在这里,无助的等待生命的终点!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我都要试试!”
王瑞看着周博生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紧握的拳头,再看看病床上生命体征不断下滑的周老,终究是点了点头。
看吧!他研究了医学一辈子,都没有办法!
他不相信眼前的奶娃子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安宝松开苏桂云的手,走到病床前。
安宝能清晰的看到,病床上的老爷爷的身体上方,正萦绕着一层浓郁的死气。
但在那团死气的最中心,如点点荧光的“生气”仍旧还在挣扎着,在死气中左突右撞。
仿佛被围困的士兵在做最后的抵抗。
安宝看着那点微弱的,不屈的生气,小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她伸出小手,轻轻搭在周老布满老茧的手腕上。
指尖下,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那最深处,依然有一股沉厚坚韧的力量,像大树的根须,死死抓住生命的土壤。
“周爷爷很厉害,”安宝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他想活着。”
这句话让周博生瞬间红了眼眶,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哽咽出声。
王瑞和其他专家显然不信,一个三岁孩子,能通过诊脉感知到病人的求生意志?
这听起来太玄乎了。
安宝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清晰地说道:
“周爷爷的病我能治!”
这句话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能治?!”
周博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他一步上前,却又猛地顿住,生怕自己过于激动惊扰了什么,
“安宝,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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