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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交易


半个时辰后,秦昭霖快马来到京城郊外的一处僻静院落。
  从外表看像是荒废了一段时间,走进去才知道内有乾坤,每一样装潢都是不凡。
  时温妍正在石臼里研墨药粉,看到秦昭霖出现,神色平淡,一点吃惊都没有,继续研墨药粉。
  “你好像对孤会来,一点都不惊讶。”秦昭霖走近道。
  时温妍垂眸看着石臼,回答:“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惊讶。”
  “你那么笃定孤会同意你入东宫?”秦昭霖皱眉问,心中芥蒂更甚。
  入东宫为妾,是时温妍救他后,用绝妙的医术来助他彻底治愈心疾为诱惑,暗中提出的要求。
  自从世祖朝后,历代太子都被秘密教导,不允许纳娶异族女子,尤其是擅长医术的异族之女。
  时温妍出自苗疆,虽然不是异族女子,但她医术绝妙又鬼魅,若是纳娶她入东宫,绝不是好的选择。
  秦昭霖不愿意,也不想做,更不能做。
  一方面是碍于自幼的教导约束,对异族医术高超的女子有本能的芥蒂和不接纳,他不愿意放一个‘祸害’入宫,变数太大。
  另一方面则是,若时温妍真有那么高的医术又或者是巫术,他与时温妍合作,也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若不是父皇执意与他争抢芙蕖,他不会同意纳时温妍为妾。
  当日时温妍说,能让他彻底治愈心疾,这对他的诱惑很大,但不是最大。
  最大的是——时温妍有办法能让人对他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还可以让人身体病弱,一日更胜一日…直至彻底缠绵病榻,药石无医,只能在床上享受余生。
  在花好月圆时,这些诱惑都不算诱惑。
  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这些诱惑,都足以让他铤而走险。
  秦昭霖眼眸中的坚定越来越盛。
  他无意害父皇性命,他也不会害父皇性命。
  他只是想让父皇早点休息,当一当太上皇,不必操劳,只享受平安喜乐和儿子奉养就可以了。
  时温妍手上的动作一停,抬眸看秦昭霖,看出他眼中的野心和芥蒂。
  她十分自如道:“殿下的心疾不轻,若是在寻常人家,生活困苦又劳累,活到二三十岁都难。”
  “幸而殿下自小名贵药材滋养着、又顺风顺水不曾受过什么打击和刺激,可谓是保养妥当,约莫能活到四十多了。”
  秦昭霖瞬间脸色铁青,心疾一直都是他忌讳的事情。
  他更忌讳医者预测他的生命。
  不管预测的真假,都让人反感,可谓是诅咒。
  还不等他发火,时温妍继续慢悠悠说道:“上天眷顾殿下,让殿下遇见了我。”
  “我有办法治愈你的心疾,不说痊愈,但绝对比太医强。”
  “若无凶杀意外,活到六十不成问题。”
  这句话抚平秦昭霖大半的怒火。
  “活着,是人生命中最重要之事。”
  “所以这么大的诱惑在前,我相信殿下一定会同意我入东宫的要求。”
  “……”
  沉默许久。
  秦昭霖看向时温妍的目光灼灼:“你想要什么。”
  时温妍不假思索答道:“皇后之位。”
  “我要让我的亲人与我一同享受荣光。”
  秦昭霖眉头皱得更深,他略有迟疑,最终还是点头:
  “可以。”
  陶明珠本就不是他喜欢的人,若不是陶明珠,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
  看在陶家的面子上,他会让陶明珠平安终老,这就是最大的退步。
  至于芙蕖,若是芙蕖没有跟过父皇,还能当继后。
  可是芙蕖伺候过父皇,那么多人都知道,已经不适合作为皇后,光明正大站在他身旁。
  这个位置,给时温妍也没什么。
  对于帝王来说,想要抬举一个人的家族十分轻松,有了家世,宫中地位也可以慢慢提升。
  况且…时温妍有所图谋,所图之事不小,才能让他放心。
  时温妍若是皇后,他们便算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皇宫,御书房。
  秦燊下朝后便开始接见大臣。
  经过半个多月的秘密调查,黑煤窑之事略有眉目。
  云城当地知县是燕州知州的学生。
  而燕州知州又是国子监祭酒的妻弟。
  国子监祭酒又是陶太傅庶弟的正妻的表妹夫…
  总之七拐八弯,他们都是亲戚。
  这本不是大事,朝堂世家姻亲关系本就盘根错节,如同庞大树干,树枝层层叠叠。
  但是黑煤窑之事发在云城,黑煤窑的规模几乎堪比官窑,又发生过爆炸事件,却还能密不透风的瞒上两年之久。
  可见其中必有官商勾结,又或是官员以权谋私。
  无论如何,云州知县脱不开关系,再佐以书信上的信息和线索。
  云州知县明面上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但是仔细推敲调查便知,云州知县实则只是个办事人。
  他出身不好,出自非常平庸的地主家庭,几乎倾尽全族之力,才供养出一个进士。
  全族往上查三代,没有一个当官的,连师爷、衙役都没有,全都是泥腿子。
  如此,云州知县幕后若是无人撑腰,他岂敢开设如此规模的黑煤窑。
  其中与云州知县关系最为紧密的,便是燕州知州,他们曾在鹿鸣宴上结识。
  那时云州知县还是一个刚刚参加完乡试,考中举人的穷举子,而燕州知州当时是云州知县参考地的州判官。
  鹿鸣宴上欢聚一堂,后来燕州知州给云州知县抛出橄榄枝,师生关系也就这样定下来。
  燕州知州看中云州知县的才华,暗中帮助良多,还让云州知县曾私下去国子监读书,备考会试。
  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黑煤窑之事,与陶家绝对脱不开关系。
  几个亲信官员一一将自己调查的结果禀告给秦燊,秦燊面色越来越黑沉。
  其中不仅有以陶家为首的各项复杂关系。
  还有顺着这些关系查出来的,涉及陶家贪墨、谋私、以及后代做出的欺男霸女之事。
  这些种种事情,与陶太傅本人没关系,但同根同源,很难说真的没关系。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从前陶太师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刚正忠贞的贤臣。
  如今看来,这贤与不贤,还不一定。
  这场君臣议事,长达两个时辰才结束。
  秦燊面色很差,对陶家的不满几乎到达顶峰。
  身为婉枝的母族,太子的最大助力,不想着怎么给婉枝增加荣光,教导太子、帮助太子,反而如同国之蛀虫。
  陶太傅嫡系一脉就算是还没有涉及其中,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跟着下水只是早晚的事。
  严惩,辜负婉枝和太子。
  不严惩,长久发展下去,辜负的是国之万民。
  “陛下,奴才在凤仪宫的…友人,这些日子暗中查验凤仪宫,在皇后娘娘的一个白釉花瓶里找到了这个。”
  苏常德进门回禀,说完还将衣袖里的一个香囊双手恭敬递给秦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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