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上空，灰色的阴影正在缓缓散去。
何慕煊站在主峰之巅，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光芒所过之处，被虚无侵蚀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枯萎的树木重新长出枝叶，断裂的山脉重新愈合。
这是存在之力的力量——让“不存在”重新“存在”。
“蜀山周围的虚无气息已经净化了。”吴清雅走到他身边，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万界边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跟我来。”
吴清雅拉住他的手，时空法则运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蜀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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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曾经虚无之主被封印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巨大的虚空，方圆万里，没有任何存在——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纯粹的“无”。
“这是虚无空洞。”吴清雅说，“虚无阴影消散后留下的。空洞中的虚无之力正在慢慢凝聚，如果不处理，几年后又会形成新的虚无阴影。”
何慕煊感知了一下空洞的大小和深度。
空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万里方圆，深度更是无法测量。空洞中的虚无之力虽然稀薄，但量极大，一旦凝聚，威力不亚于之前的虚无之主。
“怎么处理？”他问。
“需要填补空洞。”吴清雅说，“用存在之力。但你的存在之力不够，空洞太大了。”
“那就用本源之力。”何慕煊说，“天元界的本源之力。我在天元界修炼时，接触过天元界的本源。如果能将天元界的本源之力引入万界，就能填补这个空洞。”
“天元界的本源之力能引入万界？”
“理论上可以。”何慕煊说，“天元界和万界都在同一个维度夹缝中，只是位置不同。如果能打通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本源之力就能流动。”
“打通通道需要多大的力量？”
“很大。”何慕煊说，“至少需要太初巅峰的力量。我现在太初一重，差得远。”
吴清雅沉默。
“但有一个办法。”何慕煊说，“用钥匙碎片。钥匙碎片是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打开任何维度的门。如果能打开天元界和万界之间的门，本源之力就能流过来。”
“钥匙碎片还有力量吗？”
“没有。”何慕煊摇头，“因果之力耗尽了，钥匙碎片黯淡了。但它毕竟是第六维度的钥匙，也许还有别的用处。”
他从识海中唤出钥匙碎片，银色的珠子悬浮在掌心，光芒微弱。
“试试吧。”吴清雅说。
何慕煊点头，将钥匙碎片抛向空洞上方。
珠子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他催动存在之道，将力量注入珠子。珠子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不行。”他皱眉，“钥匙碎片需要因果之力才能激活，我的因果之力已经耗尽了。”
“那就重新修炼因果之力。”吴清雅说，“你之前能掌握因果之力，是因为钥匙碎片和因果珠的共鸣。现在因果珠碎了，但钥匙碎片还在。只要找到新的因果珠，或者找到其他蕴含因果之力的东西，就能重新激活碎片。”
“天元界有因果珠的投影，但真正的因果珠在第六维度。”
“那就去第六维度。”
“去不了。”何慕煊苦笑，“去第六维度需要无量之力，我没有。”
吴清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就先不去。空洞中的虚无之力要几年才能凝聚，我们有时间。”
何慕煊点头。
“先回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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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大殿。
暗、剑无心、李逍遥、云璃……所有何慕煊认识的人都在。
他们听说何慕煊回来了，都来见他。
“修为跌了？”剑无心看着何慕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大帝六阶到太初一重，你这两年经历了什么？”
“一言难尽。”何慕煊将天元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你还要回去？”云璃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要回去。”何慕煊说，“虚无源头不解决，万界迟早还会出问题。而且天元道尊答应帮我，我不能失信。”
“什么时候走？”
“不急。”何慕煊说，“先在万界待一段时间。我需要稳固修为，也需要陪陪清雅。”
吴清雅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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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在万界过着难得平静的生活。
白天，他用存在之道净化被虚无侵蚀的地方。蜀山、苍元界、时空圣山、万界联军总部……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万物复苏。
晚上，他陪吴清雅在蜀山后山散步，看星星，聊过去，聊未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吴清雅问。
“记得。”何慕煊说，“在蜀山演武场，你一剑刺向我的胸口，我躲开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因为你从来没有失手过。”
两人相视而笑。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吴清雅说，“不修炼，不战斗，只有我们两个。”
“好。”何慕煊说，“一定。”
一个月后，万界被虚无侵蚀的地方全部净化了。
空洞中的虚无之力还在缓慢凝聚，但速度比预想的慢。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形成新的虚无阴影。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该回去了。”何慕煊对吴清雅说。
“我跟你一起去。”吴清雅说，“天元界。”
“不行。”何慕煊摇头，“你的修为不够。天元界太初境的修士遍地都是，你大帝六阶去了太危险。”
“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
“我有钥匙碎片，有因果之力，有存在之道。”何慕煊说，“虽然修为不高，但保命的手段不少。你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吴清雅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等我。”何慕煊说，“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来。”
“三年？”
“三年。”何慕煊说，“三年后，无论能不能解决虚无源头，我都回来。”
吴清雅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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