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山脉深处,一座被遗忘的古墓。
何慕煊站在古墓入口,看着石门上的浮雕。浮雕描绘的是一个上古修士飞升的场景——那人脚踏祥云,身后跟着无数弟子,天空中有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这是北荒域上古时期一个大派的祖师的墓葬。”北荒老人指着浮雕说,“传说这位祖师在飞升前,将毕生收集的宝物都埋在了这座墓里。几百年来无数人来找过,但都找不到入口。”
“你怎么找到的?”何慕煊问。
“不是找到的,是算到的。”北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我年轻时候得到过一件占卜法器,能大致推算出古墓的位置。五百年来我一直在推算,直到最近才确定了精确坐标。”
何慕煊打量着石门。石门上没有锁孔,没有机关,只有那些浮雕。他用存在之道感知了一下,石门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一种掺杂了本源之力的石材。
“怎么打开?”
“需要太初三重的力量强行轰开。”北荒老人说,“我虽然突破了太初三重,但手臂的伤还没完全好。你来试试?你的因果之力也许能找出薄弱点。”
何慕煊点头,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他伸手按在石门上,感知石门内部的结构。石门的材质虽然坚固,但纹理中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缝隙,那是当年建造时留下的瑕疵。
“这里。”他指着石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北荒老人走上前,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那个位置。
太初三重的力量凝聚在掌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从那个位置开始龟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然后整扇门轰然碎裂。
墓道出现在眼前。
墓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蕴含着封印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数万年岁月留下的味道。
“跟紧我。”北荒老人率先走进墓道。
何慕煊跟在后面,源初之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墓道很长,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达尽头。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墓室,墓室方圆百丈,高十丈,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墓室中央有一具石棺,石棺周围摆放着十几个箱子,箱子中隐约有宝光透出。
“宝物!”北荒老人眼睛一亮,快步走向那些箱子。
何慕煊没有动,而是环顾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墓室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当北荒老人走到距离石棺十丈的位置时,地面突然亮起一阵光芒。光芒形成了一个阵法,将北荒老人困在中间。
“阵法!”北荒老人脸色一变,“而且是太初巅峰布置的困阵!”
何慕煊走到阵法边缘,用钥匙碎片感知阵法的结构。阵法很复杂,但比之前在峡谷中遇到的那个简单一些。他找到了阵法的节点,用钥匙碎片插入,轻轻一撬。
阵法裂开一道缝隙,北荒老人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好险。”北荒老人擦了一把汗,“如果不是你,我就被困住了。”
“小心点。”何慕煊说,“这座墓的主人不想让人轻易拿走他的宝物。”
两人绕过阵法,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宝物——灵石、丹药、法宝、功法玉简。北荒老人兴奋地翻看着,何慕煊却对那些宝物不感兴趣,他的目光落在石棺上。
石棺的棺盖上刻着一行字:“后来者,若你打开此棺,说明你有缘。棺中有一物,可助你窥探因果。但需记住,因果不可滥用,否则必遭反噬。”
何慕煊皱眉。
因果?
他伸手推开棺盖。
石棺中没有尸骨,只有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黑色,表面有银色的纹路,与钥匙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何慕煊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意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功法——因果诀。
不是完整的功法,只是残篇,但足以让何慕煊对因果之力的理解提升一个档次。因果诀的核心思想是:因果不是线,而是网。每一个因都连接着无数个果,每一个果也连接着无数个因。切断一根线,只能改变一个果。而要真正掌握因果,需要看清整张网。
何慕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他说,“我之前用的因果之力,只是皮毛。真正的因果之力,不是切断线,而是编织网。”
“什么意思?”北荒老人问。
“意思就是,我不需要切断敌人的因果线,而是可以创造新的因果线。”何慕煊说,“比如,我可以创造一根因果线,连接敌人的攻击和虚空,让他的攻击打到虚空里去。这样我就不用承受他的攻击,也不用消耗力量去切断他的因果。”
“这能做到吗?”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何慕煊将玉简收好,继续在墓室中搜索。除了那些箱子里的宝物,墓室中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走吧。”他说,“回去研究因果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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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荒老人的洞府,何慕煊开始闭关研究因果诀。
残篇只有三千字,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他花了三天时间才读完第一遍,又花了七天时间才理解其中的三成。
“太难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因果之力的本质比存在之道复杂得多。”
“因为因果是多维度的。”剑灵说,“存在是一维的——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因果是多维的——一个因可以有无数个果,一个果也可以有无数个因。要掌握因果,你需要同时看清无数条线。”
“怎么看清?”
“用你的存在之道。”剑灵说,“存在之道是感知万物是否存在,因果之道是感知万物之间的关联。两者可以互补。你先感知一个东西的存在,然后感知它与周围东西的关联。”
何慕煊试了一下。
他感知面前的桌子——桌子存在。然后感知桌子与周围东西的关联——桌子与地面有关联,与墙上的画有关联,与他自己的身体有关联。每一条关联都是一根因果线,有的粗,有的细,有的亮,有的暗。
“我看到了。”何慕煊睁开眼睛,“桌子与地面之间的因果线很粗,因为桌子放在地面上,因果很强。桌子与墙上的画之间的因果线很细,因为桌子只是与画在同一房间,没有直接关联。”
“对。”剑灵说,“因果线的粗细代表关联的强弱。你要改变的,是那些强关联。弱关联改变与否,影响不大。”
何慕煊继续练习。
他感知自己的手指与桌面之间的因果线——手指按在桌面上,因果线很粗。他用意念轻轻拨动那根线,手指抬起,离开桌面。因果线变细了,但还在,因为手指曾经按过桌面,那段历史不会消失。
“因果之力不能改变历史。”何慕煊明白了,“只能改变现在和未来。”
“对。”剑灵说,“历史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但你可以改变现在,从而改变未来。”
何慕煊继续参悟因果诀。
半个月后,他对因果之力的理解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还不能创造新的因果线,但已经能同时感知上百根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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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北荒老人来找他。
“北荒城来了一个人,说要见你。”北荒老人的脸色有些古怪,“是一个女人,修为不高,只有大帝九阶。但她说她认识你。”
何慕煊心中一动。
大帝九阶的女人,认识他?在万界认识他的人很多,但在天元界,除了吴清雅,还有谁?
“她在哪?”
“在北荒城的客栈里。”北荒老人说,“她说她叫‘星’。”
何慕煊的瞳孔收缩。
星。
魔主心脏所化的少女,万界中他认识的人之一。她怎么会来天元界?
他没有犹豫,直接飞向北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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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城,客栈。
星坐在一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她的修为确实是大帝九阶,但气息很不稳定,像是受了伤。
何慕煊走进客栈,星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泪光。
“何大哥!”她站起身,跑过来抱住他。
何慕煊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来了?万界出事了?”
星摇头,又点头,然后摇头。
“到底怎么了?”
“万界……出事了。”星的声音带着哭腔,“虚无之主的阴影提前苏醒了。清雅姐姐用时空法则暂时压制住了,但压不了多久。她让我来找你,只有你能救万界。”
何慕煊的心沉了下去。
“她怎么知道我在天元界?”
“暗用存在之力感知到了你的位置。”星说,“维度夹缝中的坐标很模糊,但大概方向是对的。清雅姐姐用时空法则打开了一条临时通道,送我过来了。但通道不稳定,我只能过来,回不去。”
“回不去?”
“对。”星说,“通道已经关闭了。除非清雅姐姐再开一次,但她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太多,开不了第二次了。”
何慕煊握紧拳头。
虚无之主的阴影提前苏醒,吴清雅用时空法则压制,力量消耗巨大。而他被困在天元界,回不去。
“何大哥,你一定要想办法回去。”星说,“清雅姐姐说,她最多能撑一年。”
一年。
他在天元界已经待了快两年了。从大帝八阶巅峰到太初二重,进步不小,但离回去还差得远。
“我会回去的。”何慕煊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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