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老人的洞府外，天色渐暗。
何慕煊盘膝坐在洞口，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密林。北荒山脉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许多昼伏夜出的凶兽开始活跃，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吼叫。
洞府内，北荒老人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无量果的力量正在与他的身体融合，金色的光芒从洞府的缝隙中透出，在夜空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
“这光柱太显眼了。”剑灵说，“方圆百里的凶兽都能看到。”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密林中传来一声低吼。
一只体型巨大的黑影从林中走出，那是一头黑鳞熊，身高五丈，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它的修为是太初一重巅峰，在北荒山脉中算是一方霸主。
黑鳞熊看到洞府中的金光，眼中闪过贪婪。它嗅到了无量果的气息——那是能让它突破太初二重的宝物。
何慕煊站起身，挡在洞口。
“离开。”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威压。
黑鳞熊没有离开，反而加快了脚步。它感受到了何慕煊的修为——太初二重，比它高了一重。但无量果的诱惑太大了，它不愿意放弃。
何慕煊叹了口气。
他不想杀生，但如果凶兽威胁到北荒老人的安全，他别无选择。
源初之剑出鞘，金色的剑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混沌开天剑第十四式——时空混沌！
剑芒斩在黑鳞熊的身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黑鳞熊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
何慕煊没有追，收剑回鞘。
这只是第一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又有三只凶兽靠近洞府，都被何慕煊击退。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击伤，因为他不想激怒北荒山脉深处的那些太初巅峰凶兽。
但麻烦不是来自凶兽，而是来自人。
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远方快速接近，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洞府上空。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的修为是太初巅峰，气息如渊如狱，压得周围的树木都弯了腰。
“天元殿，长老柳青云。”男人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奉天元道尊之命，请何慕煊道友前往中域一叙。”
何慕煊心中一沉。
天元殿的报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我拒绝。”他说，“我有要事在身，无法离开。”
柳青云的眉头皱起：“你在为这个老头护法？”他看了一眼洞府中的北荒老人，“一个太初二重的散修，值得你得罪天元殿？”
“值得。”何慕煊说，“他帮过我，我帮他，天经地义。”
“愚昧。”柳青云摇头，“天元道尊请你，是你的福气。你不去，就是不给天元殿面子。不给天元殿面子，就是与整个中域为敌。”
“我不在乎。”
柳青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何慕煊。
太初巅峰的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何慕煊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避开，同时出剑。
混沌开天剑第十五式——混沌永恒！
金色的剑芒与掌风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何慕煊后退了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太初巅峰的力量，比他强了太多。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经过本源瀑布的淬炼，这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柳青云也有些惊讶。
“太初二重，能接我一掌不死，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他说，“但下一掌，你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本源之力的极致，那是太初巅峰对本源的理解——将本源之力压缩到极致，威力是普通攻击的十倍。
何慕煊知道，这一掌他接不住。
但他不能退。
北荒老人在他身后，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如果他退了，北荒老人就会被掌风波及，必死无疑。
“那就用因果之力。”
他闭上眼睛，催动识海中的五枚钥匙碎片。
银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把虚幻的钥匙。钥匙插入虚空，打开了一扇看不见的门。
门后，是因果之力的海洋。
何慕煊伸手从门后抽出一根因果线。
那根线连接着柳青云的“因”和“果”——他拍出这一掌的因，会导致何慕煊受伤的果。如果何慕煊切断这根线，果就会消失。
他用手指轻轻一弹，因果线断了。
柳青云的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气势如虹。但掌风到达何慕煊面前时，突然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柳青云的脸色大变。
“这是……因果之力？”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伸手，从门后抽出另一根因果线。这根线连接着柳青云的“存在”和“消失”——如果他切断这根线，柳青云就会从现实中消失。
但他没有切断。
因为他不想杀人，至少现在不想。
“离开。”何慕煊说，“否则下一根线，我会切断你的存在。”
柳青云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感受到了因果之力的恐怖——那不是力量，而是规则。在因果之力面前，太初巅峰的力量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你……你掌握了因果之力？”他的声音在颤抖。
“掌握了皮毛。”何慕煊说，“但对付你，够了。”
柳青云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气息越来越远。
何慕煊收起因果之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因果之力的消耗太大了。他只用了两次，体内的力量就被抽空了九成。如果柳青云没有被他吓走，他可能撑不过第三招。
“你太冒险了。”剑灵说，“因果之力不是你现在能驾驭的。用多了，会被反噬。”
“我知道。”何慕煊擦掉嘴角的血，“但我别无选择。”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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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北荒老人醒了。
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太初三重。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天地共鸣。整个洞府都在颤抖，仿佛在庆祝一个强者的诞生。
“太初三重。”北荒老人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五百年了，终于突破了。”
他看向何慕煊，看到何慕煊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昨晚有人来？”
“天元殿的长老。”何慕煊说，“太初巅峰，来抓我的。我用因果之力把他吓走了。”
北荒老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天元殿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用了因果之力，他们更想得到你了。”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我需要变强。不是修为上的强，而是对因果之力的掌握。如果我能完全掌握因果之力，就算天元道尊亲自来，我也不怕。”
“完全掌握因果之力需要多久？”
“不知道。”何慕煊说，“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百年。但我会尽力的。”
北荒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帮你。”
“你帮我？”
“对。”北荒老人说，“我在北荒山脉中探索了五百年，知道很多隐秘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可能有关于因果之力的上古记载。我带你去。”
何慕煊眼睛一亮：“什么地方？”
“北荒山脉最深处，有一座上古洞府。”北荒老人说，“洞府的主人是一个太初巅峰的修士，他研究过第六维度的钥匙碎片。虽然他没有集齐，但他留下了很多研究笔记。如果找到那些笔记，你对因果之力的理解会大大加深。”
“什么时候去？”
“现在。”北荒老人站起身，“我的修为突破了，洞府的封印应该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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