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碎片的收集工作，比晶石碎片更加凶险。
何慕煊带着吴清雅和云璃，按照第四维度信息体提供的坐标，逐一前往万界各处的碎片埋藏点。二十三处坐标，分布在已知星域、万界边缘、废墟世界，甚至还有三处被封印在远古禁地之中。
第一处黑色碎片，在苍元界。
何慕煊离开苍元界已有数年，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心中五味杂陈。苍元界的变化不大，时空圣山依然矗立在天地之间，青霜峰上的弟子们还在日复一日地修炼。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碎片埋藏点在苍元界北部的一片荒原之下，那里人迹罕至，连妖兽都不愿靠近。
何慕煊遁入地下，在三百丈深处找到了碎片。
那枚碎片与李道一交给他的那块相似，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但这一枚更大，足有人头大小，纹路也更加复杂。何慕煊伸手触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恐惧、绝望、愤怒、怨恨，四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执念之道自动运转，金色的光芒将负面情绪隔绝在外。何慕煊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收入储物戒的封印隔层中。
“还好吗？”吴清雅问。
“还好。”何慕煊说，“这一枚比之前的大，负面情绪也更强。如果让普通修士触碰，瞬间就会被侵蚀心智。”
云璃看着储物戒，眉头微皱。
“二十三枚碎片，最大的会有多大？”
何慕煊摇头。“不知道。但信息体说过，黑色碎片的大小和负面情绪的强度，与消散个体的实力有关。越强大的个体消散后，凝聚的碎片越大。”
“那最大的那一枚……”云璃没有说下去。
“可能有大帝级别的负面情绪。”何慕煊替她说完，“但不管多大，我都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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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处黑色碎片，在万界边缘的一个废弃世界中。
那个世界曾经是一个中等世界，但在数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被彻底摧毁。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破碎的大陆漂浮在虚空中，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的杀意。
何慕煊找到碎片时，发现它被嵌在一座破碎的神殿墙壁中。神殿的废墟中残留着一些古老的禁制，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仍然在运转。
“这些禁制……是上古文明的？”吴清雅仔细看着墙壁上的符文。
“不是。”何慕煊摇头，“是第三维度某个远古文明的。他们发现了这枚碎片，试图用禁制封印它。但禁制只能压制碎片的力量，无法彻底封印。”
他伸手，用源初灰质将碎片从墙壁中取出。碎片离墙的瞬间，那些残存的禁制全部崩碎。
这一枚碎片比第一枚小一些，但负面情绪更加纯粹——不是四种情绪的混合，而是纯粹的绝望。那种绝望深入骨髓，让何慕煊都感到一丝心悸。
“纯粹的绝望……”他喃喃道，“消散的个体，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已经完全放弃了希望。”
他将碎片封印，收入储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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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处、第四处、第五处。
一枚接一枚，黑色碎片被何慕煊找到、封印、收集。每一枚碎片的负面情绪都不同——有的以恐惧为主，有的以愤怒为主，有的以怨恨为主。它们像一面面镜子，映照着上古文明升维时那些消散个体的最后时刻。
到第十枚碎片时，何慕煊发现了一个规律。
“碎片的分布，不是随机的。”他对吴清雅和云璃说。
“什么意思？”
何慕煊取出万界星图，将二十三处坐标全部标出。
“你们看。”
吴清雅和云璃看着星图，起初没有发现什么。但当何慕煊将坐标用线连接起来时，一个清晰的图案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环。
二十三处坐标，分布在圆环的各个位置。圆环的中心，是万界的中心——源初殿。
“它们在指向源初殿。”云璃说。
何慕煊点头。“不是指向源初殿，而是环绕源初殿。这些碎片的分布，形成了一个封印阵。”
“封印阵？”吴清雅惊讶道，“谁布的？”
“上古文明。”何慕煊说，“他们在升维之前，用这些碎片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封印阵的中心，就是源初殿。”
“封印的是什么？”
何慕煊沉默。
“也许是虚无之主的本体。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看着星图上那个巨大的圆环，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继续收集。等二十三枚碎片全部集齐，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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