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来的包裹里面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份白纸黑字的材料，以及一些古早的照片。
但照片上的人，他们都认识，是年轻的何秀跟许如海。
而那些纸质材料上，甚至将何秀跟许如海之间的爱恨情仇，何秀怀上程书雅的时间和生产时间，以及何秀跟许如海后来是如何相认，并且如何告知许如海程书雅身世的具体情况，都写得格外清楚。
所有的资料看下来，都在说着一件事，他程鸿铭就是个冤大头，帮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
程鸿铭气笑了，恶狠狠地将所有资料摔在地上。
“我说怪不得，怎么许如海当年一回港城，何秀就撺掇着我跟他合作。”
“程书雅这个眼高于顶的，又怎么会那么听他的话，原来是人家一家三口在谋划着怎么欺负我！”
程鸿铭怒不可遏，之前程书雅跟许如海之间的种种不对劲，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分明了。
可人在气极的时候，反而更冷静。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彻底只剩下冷意：“他许如海哪里来的脸，还让我现在去看程书雅，就怕我不知道他们父女情深，是吗！”
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董事长，也许这只是别人故意送来挑拨您和许先生关系的。”
程鸿铭冷笑，“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程书雅眼里已经只有许如海了！”
他表面真的一副生气模样，但也明显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去看程书雅。
秘书也就反应过来，在程鸿铭心里，这份资料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确实厌烦了程书雅和许如海。
明白这层意思后，秘书扭头出去，想办法回复许如海那边。
书房里只剩下程鸿铭一个人，他垂目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份资料，最上面是何秀跟许如海的合照。
他越看越觉得讽刺，何秀这个装货，自己都在外面摸三搞四的，竟然还有脸对着他指手画脚。
想到自己曾经被何秀搅黄的那些情人，以及被她害死的那些孩子，程鸿铭忍不住啧声。
“真是不怕遭报应啊何秀。”
-
程书雅被送回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仍旧只有许茹海守在病房里，陈同明跟何秀一个都没出现。
何秀是还在从绵城赶回港城的路上。而程鸿铭则是……拒绝了。
助理没敢把这话告诉许如海，只是推脱借口程鸿铭还有事情在身上。
程书雅就不高兴了，有什么事情能是比她现在的身体健康还要更重要的？
她一脸不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都这个情况了，居然还不来找我？”
许如海安慰她，“他们会来的。”
程书雅看着许如海，心里虽然依旧不满，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什么。
她也知道有许如海在这里，程鸿铭肯定会来。
可程书雅心里本身就在期待着程鸿铭和何秀，毕竟不管怎么说，程鸿铭跟何秀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许如海见程书雅心情不好的模样，问她：“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医生说你是情绪太过激动了。”
一提起这件事，程书雅的表情就有些微妙。
她不敢看许如海的眼睛，整个人也躲躲藏藏的。
一想到自己上午看到的消息，程书雅的心情就难以平复。
许如海自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皱了皱眉，问道，“书雅，怎么了？”
程书雅表情僵硬地摇头。
可许如海是谁？一眼就发现她的不对劲。
加上今天早上本来就被苏蕴和程茉给摆了一道，他现在也没有之前的好心情来哄着程书雅，脸上惯有的慈祥和蔼笑容也都淡了。
“书雅，你知道许叔叔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有什么问题，最好都如实告诉我。”
程书雅抓着被子的手更加收紧，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上午做完检查回来休息的时候，她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了她跟许如海之间的关系。
邮件上的信息以及检查报告都很清楚，她和许如海是亲生父女。
但程书雅在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害怕。
纵然她跟程鸿铭的关系一般，可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程家大小姐的荣耀，这是不争的事实。
许如海如今在港城的地位确实很高，各大家族也都想要攀附到他，可何秀始终是程鸿铭的妻子……
这也就意味着，她是何秀跟许如海偷情生下来的孩子。
别说港城其他人了，就连程书雅自己也不能接受。
她一直都为自己出身程家而感到自豪，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程书雅不能接受。
这样的她和程茉又有什么差别，不都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吗——
“许叔叔，我想要休息了，您能先回去吗？”
程书雅低声询问。
许如海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程书雅上下打量，许如海毕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轻而易举便能看出程书雅现在在躲着他。
但程书雅能有什么原因躲着他呢？
除了那一个理由，他想不到别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书雅，你是都知道了吗？”
程书雅赫然一怔，脑袋埋得更低。
“许叔叔，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想休息了。”
许如海嗤笑一声，既然程书雅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用再瞒着她。
之前是何秀告诉他，程书雅不一定能接受，他才一直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既然程书雅现在自己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什么。
许如海在病床前坐下，那张一贯带着笑意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来的却是带着清潮的平淡。
他抬手摸了摸程书雅的脑袋，“书雅，你是在害怕？还是在遗憾？或者是觉得作为我的女儿，让你抬不起头来？”
“不是……”
许如海说，“书雅，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能知道，我能给你的比程鸿铭要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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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顿让傅崇言满意的饭吃完以后，程茉才跟着他回家。
一顿饭的功夫，程茉基本上已经推算出傅崇言要干什么。
大概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
不过他比较好奇，傅崇言送去程家的那份资料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想，“何秀如果知道许如海跟程书雅的关系，应该会早就做准备，想要查到他们的亲子鉴定可不容易。”
傅崇言很淡定，“因为我根本没有去调查，那份亲子鉴定是我们之前根据自己的推测做的假证。”
“反正过程如何无所谓，只要是我要的结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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