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觉得好笑，“这件事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当年会被带回程家，除了要代替程书雅嫁给残疾的傅崇言之外，还是因为和程书雅的配型成功，她本身就是作为程书雅的备用库存在的。
傅崇言：“那你为什么会跟着我回来？”
“你真的不知道？”程茉说得坦坦荡荡，她从没有在傅崇言面前掩饰过自己对程家的报复心。
傅崇言心里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一团棉花似的，明明是软的，却胀得难受。
他知道程茉想利用他，他也不介意，可是她竟然会为了向程家报复，连她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管。
明明知道她回来可能会遇见什么，依旧无所谓。
傅崇言皱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看清过真正的程茉。
她到底是聪慧还是偏执疯魔？
一直走到院门口，程茉都没有再和傅崇言说过一句话，傅崇言也没有说什么，直到程茉走到揽胜旁边，刚要拉开车门，才听傅崇言开口：“坐我的车。”
程茉问，“你也现在走？”
傅崇言的母亲还在病床里躺着，程茉以为他怎么也要去看看他母亲的情况。
傅崇言嗯了声：“那边有郑明就可以了。”
黎欣然醒来也未必会想看到他，傅崇言站在他开过来那辆迈巴赫旁边，垂目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我吃了傅敬文给的药，他答应和我离婚。】
一串陌生的号码，傅崇言一眼就知道是谁。
这是他和黎欣然多年来，唯一的一次联系了。
傅崇言看着那条短信，终究没舍得删。
她愿意给他发这条短信，应该也是有一点在意他的。
不然，她怎么会把他的号码记得那么清楚——
傅崇言垂下眼睑，将自己的思绪给遮住。
-
回去的路上是程茉开车，她觉得傅崇言的状态并不好，傅崇言也没有阻拦她。
到家的时候，恩恩已经醒了，老夫人和傅言灵在陪她看动画片。
见到你他们回来，恩恩开心跑来：“妈妈！”
程茉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恩恩就又看向傅崇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亮晶晶的眼里，也带着期盼，
之前，傅崇言每次回家，都会将她抱起来的。
然而......
傅崇言却像是没有看明白她的意思一样，也是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就直接朝着书房去了，这期间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甚至就连傅言灵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书房的门关上以后，她问程茉：“小嫂子，我大哥怎么了？还是说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程茉牵着恩恩过去，面色不改，“也没有什么事，可能他就是想自己待一会。”
老夫人起身：“行了，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也要回去了。”
明显，她不想让傅言灵继续问下去。
程茉点头，送她们到门口。
一出门，傅言灵就憋不住了：“奶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知道？”老夫人淡定开口，“可能就是小夫妻闹矛盾了吧。”
傅言灵：“难道您就不担心吗？而且您今天那样对小嫂子，我觉得她肯定不开心。”
“你以为小茉莉是你？”
老夫人悠悠道：“她可比你聪明多了，她要是真的生气了，就直接带着恩恩走了，还会特意跑去把你大哥带回来？”
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人的第一本能是趋利避害。
程茉很聪明，她和傅敬文之间的差距，她不是不知道。
甚至在程茉出门之前，她还特地把傅家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其实也是在暗示她，帮助傅崇言，她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
但程茉还是去了。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她老婆子果然宝刀未老，看人还是这么准。
“那为什么大哥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小嫂子去找他，他不是应该开心吗？”
老夫人：“......傅竞稳的基因是真的不太好啊，你就说，他今天去的哪里？”
傅言灵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嘴巴。
南平精神病院。
黎阿姨。
这是没人敢在傅崇言面前提的禁忌。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我年纪大了，丽珠的继承人也应该选出来了，但一个人，可撑不起丽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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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走，小孩子最敏锐，也察觉到傅崇言现在应该心情不好，不敢出声。
乖乖回去自己房间看书了。
程茉以为傅崇言是需要静静，也没有打扰他，却没想到傅崇言这一静，直接静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没好。
甚至他连早饭都没有吃，就直接走了。
唯独出门之前，看向程茉的那个眼神耐人寻味。
程茉：“......”
恩恩小声问，“妈妈，他怎么啦？”
程茉面色不改，“没什么，应该昨晚熬夜了，所以脑子不清醒。”
“就像以前干妈喝酒了一样吗？”
程茉嗯了声。
傅崇言一直到公司，心情都没有很好。
已经一晚上过去了，而且他今天还没有吃早饭，程茉都没有什么和他说的。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傅崇言这阴雨天气的脸，吓得丽珠的人今天都小心翼翼，谁都不敢说话，就惹了他不高兴。
祝敬刚来，就撞上了这枪口。
但是在看见傅崇言的脸色后，他又十分顺手地一个拐弯就往外走，傅崇言看着他歪七扭八的背影，沉声：“回来。”
祝敬满脸苦相，“你我就是走错了地方而已。”
傅崇言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祝敬深吸一口气，大马金刀往傅崇言面前一坐：“行，你说，又出什么事情了？能解决的，兄弟肯定给你想办法——”
傅崇言说：“如果有人哦骗了你，你是什么感觉？”
祝敬：“哈？”
傅崇言捏了捏眉心，“也不是骗，就是本来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觉得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
傅崇言问，“你懂那种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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