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在傅崇言面前说他把公司管理得不行。
所以韩玥在听到程茉这样说以后，直接勾起了唇角，她在丽珠整整五年，很清楚傅崇言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尤其是面对挑战他权威的人——
然而，傅崇言却微微挑眉，认真问程茉：“那你有什么想法？”
一副听她安排的模样。
程茉看向韩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韩玥戴着的耳环和刚才安迪的是同款，甚至身上的香水味也是同款。
这位既然都是可以出现在傅崇言身边的秘书，自然不可能职位普通，但凡安迪有点常识，也不可能和她用同款。
而且韩玥还说了自己已经在处理这件事，那自然也见到安迪，除非韩玥自己的眼睛和鼻子都有问题，不然肯定会发现，
但如果是说她发现了，对安迪的处理依旧只是扣钱而已——
那只能说明韩玥和安迪本身关系就很好。
如果事情处理公平的话，程茉当然不会这样思考。
但现在很明显，安迪大概率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又恰好程茉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脑子里迅速地将事情整理清楚，程茉问傅崇言：“我作为受害者，应该有权利要求相应的赔偿吧？而且我不认同丽珠的处理方法，那位叫安迪的前台这样冒犯我，竟然连一个道歉都没有，仅仅只是扣钱而已？”
韩玥下意识皱眉，“程小姐，安迪已经受到处罚了。”
“我没看见。”
程茉讽刺地勾起唇角，“真有意思，道歉不当着我道歉，就直接告诉我她已经受到惩罚了？”
“傅崇言，这可不是我故意找茬，我只是觉得如果丽珠的前台这么不在意来访者，看见一个漂亮的女性就骂别人是站街女，估计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她骂你什么？”傅崇言抓到重点。
程茉说：“比这难听的都还有，而且看样子还是某位高层的女儿——”
“程小姐！”
韩玥猛地一下打断程茉的话，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才安迪会那么生气，果然是一个仗着自己漂亮就惹是生非的人！
“傅崇言，你公司真可怕，不会我刚刚被前台骂了，现在还要被你的秘书骂吧？”
程茉继续扭头和傅崇言说。
傅崇言深吸一口气，所以他就说程茉是个小心眼，就因为他说让她陪他演戏，现在就开始茶里茶气使唤他——
别以为他听不出程茉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暗示他，这里是丽珠集团，他必须因为刚才的事给她一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傅崇言能听出程茉的威胁，韩玥自然也能。
她脸色僵硬，只能解释：“程小姐，你误会了......”
傅崇言不想再听程茉故作矫情的语气，眉心跳了跳，在韩玥开口之前，直接说道：“把前台的人叫来，既然惹我心肝生气了，那就要负、责。”
最后半句话，完全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因为程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在他身后，掐住了他胳膊。
程茉跟着笑：“是呀，心、肝。”
这两人的互动落在韩玥和旁人眼里，再次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傅总真的和这个漂亮女人的关系很好。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人，默默退出去，找到了个僻静角落，开始用手机不停发送消息。
有程茉和傅崇言坚持，韩玥没办法墨迹，只能打电话让安迪过来。
而跟着安迪一起过来的，还有安国秋，以及郑明和祝敬。
有安国秋撑腰的安迪，明显不怕，哪怕旁边有傅崇言，她也毫不畏惧，毕竟她爸可是说了，以后傅崇言身边的首席秘书，就是她的——
倒是安国秋比安迪更会隐藏神色。
他将安迪护在身后，对着傅崇言态度恭敬自在：“傅总，我刚刚也才听郑秘书说了安迪冒犯到这位程小姐的事情，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所以呢？”傅崇言反问。
安国秋依旧不慌，“是安迪脾气太冲了，但是她也是关心您，毕竟现在有太多的女人想要趁机和您扯上关系了。”
“有些女人来路不明也不择手段的，但是安迪确实是为了丽珠好。”
他连续两句话，每一句都是在骂程茉。
“郑明。”傅崇言出声，都懒得再看安国秋，他问郑明：“我之前有段时间没有在丽珠，丽珠的卫生间年久失修？”
郑明：“后勤那边没有报修。”
“那就带安经理去卫生间洗漱一下，我还以为是卫生间出问题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令人恶心的味道。”
祝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崇言这不就是在骂人家嘴巴臭吗？
安国秋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眉心皱着，看向傅崇言的眼里是不满，“傅总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还以为是她冤枉了你们，毕竟安经理可是丽珠集团的老人，怎么可能会不懂礼貌，又教不好自己的女儿。”
大堂里有专门休息的地方，虽然只是给人随便休息，但傅崇言坐在这里，气场却莫名强大。
他看向安国秋：“出口就是给人泼脏水、滥用职权让你女儿顶替原本录取者的名额、纵容情人窃取公司情报、贪污公款吃回扣——”
前面的话，安国秋听着还没什么想法，直到最后一句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在那里，第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反驳。
连带着程茉也有些意外，她转眸看向傅崇言，在办公室里她只知道她要做他的女朋友，最好闹得人尽皆知，他对她有多宠溺，这样才会吸引程家上钩。
可是现在的情况，傅崇言没说。
安国秋终于反应过来，他本就苍老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悦：“副总说这话是不是得负责任？”
“我倒是可以为我的话负责，安经理又可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吗？”
傅崇言的声音散漫，唇角似乎还带着笑，他看向程茉，眉心轻轻挑动，“本来我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你也算是丽珠的肱骨之臣，但是谁让你女儿惹到了我心肝？”
他的心肝程茉：“......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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