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茉惊讶，她完全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直接。
老夫人被她这模样逗笑，“小茉莉，当年你就是我选定的孙儿媳妇，现在还是，我一个老人家，给自己孙儿媳撑场面怎么了？”
“可是我和傅崇言早就离婚了。”程茉说道。
老夫人眉头一皱，哎呀一声，“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傅崇言那个乌龟爬的，居然还没把她孙儿媳给哄好，怪不好小茉莉都不把她曾孙女带过来。
不过老夫人也就是心里这样想，表面依旧什么都不多说，毕竟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追妻火葬场什么的也该是傅崇言自己去。
她一个老太婆掺和进去，跟短剧里演的什么恶婆婆死老太太，就没差别了。
傅言灵看着自己奶奶说不出话的模样，接嘴：“这有啥，大不了离婚了就复婚，或者说不复婚也成呀，咱们各论各的呗。”
“反正我就认你是我大哥的老婆。”
程茉眉心紧皱，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不过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她看向老夫人，认真道：“其实我今天过来也不只是为了刚才那件事，之前在绵城，我也麻烦您帮忙。”
“但是我和程家的事情，我不知道是否会牵连到您和傅家，所以要提前跟您说声抱歉。”
当时那次，是程茉利用了当初老夫人允诺给她的一个人情。
虽说这是老夫人自己答应，可也不能太过分。
老夫人眉梢一挑，苍老的眼睛里，露出了更明显的兴趣来。
片刻后啊，才说道：“你跟阿崇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是我欠你的人情，只要是你开口，我肯定都会答应。”
“所以这没有什么好谢的也没什么好抱歉的，至少在我看来你比某些人坦荡，比某些人更聪明。”
“不过——”老夫人顿了下，有些不开心：“我不是说了让你把那小姑娘也带来吗，就这么信不过我？怎么说她也要叫我一声曾奶奶吧？”
话说到这里，程茉听出来，老夫人这边已经完全放下心，不再试探。
甚至毫不掩饰她也知道恩恩身份的事情了。
程茉解释：“今天程家人要带走她，她被吓到了，我让她在家里休息。”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她过来见您。”
老夫人疑惑，“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里？”
“我弟弟也在。”程茉解释。
“你弟弟，苏蕴。”老夫人又眯上眼，她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只道：“那是个聪明孩子，很厉害。”
程茉嗯了声，之后所有的谈话便都围绕在了程茉在绵城那几年的生活。
等老夫人累了，她才起身告辞。
只是临走之前，老夫人又叫住她道：“过两天是丽珠集团一百年周年庆，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
程茉一顿，想拒绝，老夫人已经挥手，示意她离开。
程茉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傅言灵将她送到门口，笑嘻嘻说道：“小嫂子你放心吧，老太太呀精明得很，而且她还会算命看相，肯定可以保佑你的哈。”
“不过，老太太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别生气。”
跟在老夫人身边那么久，傅言灵也听得出来老太太刚才就是在各种试探程茉。
程茉说，“没有生气，这些本来也应该是我和你们说清楚。”
傅言灵眨眨眼，“那到时候周年庆，我们来接你，我带你去我朋友开的工作室，你绝对能成为我们立柱的门面担当。”
程茉无奈：“到时候再说吧。”
她对参加丽珠周年庆没什么想法，而且也说不定老夫人刚才是客气一下，以及她也要看到时候会不会有别的安排——
只不过，今天总体来说，是顺利的。
程茉想了想，没有打车，而是直接步行离开。
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家港式糕点，特别好吃。
她买点回去带给恩恩和苏蕴。
另一边，傅言灵转身回去，直接去找了老夫人。
她问得直接了当：“您刚才为什么要故意说那些话呀，小嫂子都知道了。”
“她看不出来才有问题，那样的话，跟程书雅有什么区别？”
傅言灵反驳，“但您不觉得这样说话特别伤人吗？”
“你也多跟你小嫂子学学吧。”老夫人无语了：“怎么这家里就没一个聪明的。”
她刚才确实是故意说那些话给程茉听，程茉也回答得让她很满意并且坦率。
傅家又不是做慈善的，纵然她喜欢程茉，可也不会留一个只会欺骗自己的人在家里。
老夫人甚至想过，只要程茉有一点撒谎，她就会收回所有对程茉的特殊对待。
不过还好，小茉莉没有让她失望。
只是可惜了，今天没有看见自己的小曾孙女……
唉。
大半辈子都在叱咤风云的程老夫人，有些惆怅。
-
程茉本来买了点心就准备直接回家，却突然接到了祝敬的电话。
他压低了嗓音，“小程茉，想不想想过来看看热闹？阿崇现在可是气场全开哦。”
“不想。”程茉很直接，她毫无兴趣。
祝敬哎呀一声：“但是你最好真的来一下，阿崇受伤了，我让他去医院，他怎么都不去。”
程茉一顿，“为什么会受伤，不是在公司开会吗？”
“当然是在公司开会，但是不妨碍有些人犯病。”
祝敬简单说了下情况，傅崇言的父亲傅敬文带人去公司里要股份，被傅崇言严词拒绝。
然后他就以长辈自居，甚至动手，傅崇言为了保护一个被牵连的秘书，额头受伤。
祝敬说挺严重的，鲜血流了他满脸。
程茉深吸一口气：“祝敬，傅崇言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造谣他吗？”
在自己公司被人用烟灰缸敲破脑袋，他一副好像快半身瘫痪的样子，傅崇言又不是有病——
而且如果真的这么严重，祝敬现在还能有心情给她打电话这样开玩笑？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程茉还是转了方向，直接打车去了丽珠。
看看傅崇言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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