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程家逼迫程茉离开，并且程书雅要求她以后再也不能弹琴的时候，这老太太可一直都在。
而且还默许了一切他们的一切行为，现在却想来她面前摆长辈的谱？
程茉眼里闪过一抹冷笑，只觉得真有意思。
她将恩恩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家这一群神经病：“你们应该也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房子吧？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傅崇言回来，可不好说他请你们离开的方式，有没有我这么温和了。”
“程茉，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程鸿铭的姐姐程鸿雁脸色难看，她拍桌喝止：“你只是程家的一个私生女，不是什么嫡出正统大小姐！”
“而且阿崇是和书雅有婚约的，你这样堂而皇之地跟阿崇暧昧不清，是想干什么！”
程茉再次听到程鸿雁的声音，微微眯眼。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她刚回程家的时候，程鸿雁就是那个最反对，也最找茬的人。
甚至一度比何秀还要看她顺眼。
只因为程鸿雁想要在程家证明自己的地位，毕竟她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也没有工作，除了程家无处可待。
所以那个时候，程茉就成了她最好的出气筒。
程茉对着她，眼神明显更多了几分戾气：“程书雅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程鸿雁，仗着自己姓程就想再次在我面前作威作福吗，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至于傅崇言——”
她嗤笑，“程书雅自己倒贴都没人要，怪我？怎么不怪是你们程家正统的基因太差？”
程家人那么在意什么嫡出正统的哦，那程茉也懒得给他们留面子。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滚出去吧。”
五年前是他们亲口说的从此以后就断绝关系，怎么可能现在又要让她再听他们的？她又不犯贱。
可她想得清楚，程家人却未必。
尤其是程鸿雁，这么多年来在程家，连程书雅都不敢这样和她说话，程茉又凭什么！
她目光落在恩恩身上，厉声训斥：“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也不怕教坏了你生的那个小孽畜！”
“我们带她回去，是在给她脸，不然就凭借你这种难看的出生，和你那个卑劣不要脸的妈，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这番话骂完，程鸿雁没听到程茉反驳自己，以为程茉是被自己的气势压到。
她冷哼着笑了笑，刚要再度开口，一杯热水就直接泼在脸上！
苏蕴将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语气幽凉：“看来这位夫人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洗漱，我不介意帮帮你。”
程鸿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即失声尖叫着跳起来，她怒目圆瞪盯着苏蕴：“你是谁！居然敢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有什么问题吗？”苏蕴其实并不喜欢和外人交流，尤其是蠢人，他的语气也是很明显的不耐烦。
“我姐姐脾气好，不代表我就脾气好。”
“程书雅跟何秀那两个蠢货，怪不得没脑子，原来就是被你们教出来的。”
苏蕴不着痕迹将程茉护在身后，眼神不经意看向玄关处的方向，刚好和迎面而来的傅崇言对上。
他眼神里藏着不可忽视的挑衅。
傅崇言脚步微顿，但旋即眉心就是一跳。
程家人不知道傅崇言已经回来，程鸿铭在苏蕴出现以后，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紧紧盯着程茉和恩恩，想起何秀透露给他的消息，知道这是傅崇言和程茉的女儿，但傅崇言目前大概率还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得在傅崇言回来之前，将恩恩带走处理干净！
否则他也不至于，会在知道傅崇言带着程茉回来当天，就安排人在跟踪踩点，然后趁着今天他们离开的大好时机，来带走恩恩了。
自然，他没想到祝敬会在这里。
不过——
傅崇言现在还没回来，他也就不需要担心别的！
他沉声，命令程茉：“把你女儿交给我，她既然是你的孩子，就是程家血脉，我当然就有带走她的权利！”
程茉眼神发冷，“如果我说不呢？”
真是可笑，程家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信用有多差！
她要是脑子进水了，就会让他们带走恩恩了！
程鸿铭脸色一变，“程茉，至少现在我还是念着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跟你好好商量。”
“否则，你以为我今天真想要带走她，你又能拦得住吗？”
“况且。”程鸿铭眯了眯眼，将程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姑妈说的没错，阿崇真正的婚约是和书雅，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傅家可不会同意你进门！”
程茉扯了扯唇角：“当初你们让我嫁给傅崇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啧声：“还是说你们程家人，就是天生的会不要脸？”
“当初他残废，你们说傅家是为我精挑细选的婚事，说傅家人很喜欢我，现在又成了，他们不会同意我进门？”
程茉慢吞吞说道：“虽然已经过了五年，但你们真的不会觉得自己在左右脑互搏吗？”
程鸿铭的脸色很难看：“五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可提的！”
“所以也就是说五年前断绝关系的事也没什么可提的了？”程茉嗤笑：“我说我同意了么？”
程家人不要脸，不代表她就没脾气了。
这个世界上，脾气太好性格太软，就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
但巧了，程茉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她下巴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程鸿铭，清澈眼底原本隐藏着的风暴，在此刻全部显现出来。
她同程鸿铭说道：“不管是五年前的事情，还是我妈妈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程鸿铭，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因为我回港城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程家。”
“何秀跟程书雅都开始遭报应了，马上就是你了。”
程鸿铭被程茉这嚣张态度气到发抖，当即就要抬手一巴掌打过去！
然而，手腕被苏蕴狠狠抓住的同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也响起。
傅崇言过来，他冷峻的面容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他问程鸿铭：“五年前到底有什么事？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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