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恩恩趴在沙发上打滚，碰到有抱枕挡路，她就都扔出去。
然后抱枕砸在茶几上，将上面的杯子又打在地上。
虽然是地毯铺的，但是也有些会砸在坚硬的地方。
一地碎渣！
傅崇言脸色阴沉可怖：“郑明！”
郑明小跑过来，顺着傅崇言的视线，看到恩恩在干什么，以及一地狼藉后。
他向来公式化微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之前看恩恩跟在程茉身边的时候，只觉得她懂事乖巧。
结果一到傅总身边，跟解除了封印似的！
偏偏傅总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郑明憋笑：“我马上叫人过来打扫干净。”
顿了下又说：“不过傅总，刚刚收到消息，有黑客在攻击丽珠的内部防火墙。”
傅崇言本来就烦，现在更是火大，“反追踪没有？”
“有的。”郑明道：“和之前祝少发过来的那个M，同一个ip，应该就是他。”
M。
又是这个人。
从林诗年收到恐怖图片开始，傅崇言就在背地里调查这位M。
但他实在是太过狡猾。
无数次都被逃脱。
郑明解释：“不过他好像不只攻击了丽珠，程家那边也有风声，只不过被压了下来。”
傅崇言眸光沉了沉。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吗？
偏偏针对丽珠和程家。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他甚至有点怀疑M就是程茉。
正烦躁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祝敬打来的。
祝敬语气正经：“我准备回国了。”
“为什么？”
祝敬是港城祝家最小的儿子。
是年少成名的天才。
在人工智能刚出现的时候，就一头扎进去研究，后来更是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傅崇言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如今更是有共同的目标和敌人。
“我觉得我的道心被打碎了，我必须要回来处理好这件事，不然我都没法专心做研究。”祝敬语气听上去很烦躁。
傅崇言问：“因为那个M？”
“我服了！别跟我提他，我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
“太恶心了！”祝敬暴跳如雷。
他都觉得这个M完全是在和他对着干。
他做什么，那个M也做什么，无数次侵略到他的领域。
偏偏还抓不住他！
棋逢对手是值得开心的事，起初祝敬也这样想。
但后来逐渐发现，M并不是来和他探讨的，而是单纯来挑衅！
他一定要亲手弄死这个浑蛋！
祝敬说：“我到时候准备直接来绵城，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我要亲手把这人揪出来，来个线下快打！”
“可以。”傅崇言说。
正好他也有需要祝敬帮忙的地方。
-
程茉再次接到恩恩电话时，那边传来的是傅崇言的声音。
赵见鹿在房间里换衣服，程茉压低了嗓音：“什么事？”
傅崇言开门见山：“姚春华死了你知道吗？”
“嗯。”程茉说：“我不仅知道，我还需要去做笔录。”
柳满满把事情告诉她没多久，警察局的电话果然打来了。
傅崇言问：“之前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吗？”
“一点点吧。”
她想过何秀必然会去找林诗年和姚春华，确实没想到姚春华最后会选择自杀，更没想到她死之前会留下那封遗书。
傅崇言听着程茉依旧平缓的语气，原本紧握的手，微不可察松开了些。
他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歪七扭八的恩恩，说道：“姚春华的死，在任何人看来，你的嫌弃确实最大。”
“而且只要林诗年出具证明她精神方面有问题，那些证据就很难作数。”
“你是在提醒我吗？”
“不是。”傅崇言否认，“我只是不想你又给我惹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而已。”
程茉太能折腾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她收拾烂摊子。
程茉哦了声：“恩恩呢？”
“她睡了。”
“她睡了，你就用她的电话手表？”程茉脱口而出。
傅崇言：“……”
片刻后，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劝你最好也去买个电话手表。”
港城那些人的手段他很清楚，窃听跟踪绑架，什么都可以。
有时候，手机还不如电话手表安全。
但他仍旧说：“总之，之后不管怎么样，谁的话你都别信。”
“那你也不能信？”程茉问。
傅崇言气笑，他嗤声——
“不相信我，还把孩子丢给我？”
傅崇言说：“真是死鸭子都没你嘴巴硬。”
程茉没和傅崇言聊多少，在赵见鹿换好衣服出来后，她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傅崇言是在提醒她，注意何秀她们从姚春华的病情报告上做手脚。
不过，傅崇言能想到，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程茉来警察局做笔录，赵见鹿要陪着一起。
她们刚进去，就看到眼眶通红的林诗年。
林诗年一看见程茉情绪就激动起来，“程茉！你到底和我外婆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程茉瞥她一眼，直接将手机递给警察：“这是姚春华和我最后系统电话的录音，我全程只说了一句话。”
林诗年愣住，她没想到程茉竟然会有录音！
但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又道：“那肯定也是你！你最会蛊惑人心！你这个心思深沉满脑子算计的毒妇！”
程茉今天会过来，就没打算和林诗年吵什么。
她只是又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警察：“这是医院那边提供的姚春华生前做的最后一次检查的检查报告，显示她一切正常，精神也没有出现异常。”
程茉强调：“在和我通话结束，并且自杀之前都是一切正常。”
警察接过她的资料，又问了一些其它问题，程茉都如实回答。
就连林诗年在旁边听着，也找不出任何错误。
直到去现场查勘察的同事回来，现场所有的东西搜集完毕，都找不出任何异样。
“对了。”去做现场笔录的女警察突然看向林诗年：“我们去搜查的时候，在丢掉的药盒子上面发现了另一封遗书。”
她将药盒递给林诗年。
上面只有一句话：
【年年，外婆不给你添麻烦。】
林诗年看着那行字，脸色苍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猛地站起身。
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外婆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她……才自杀的呢？
明明是因为程茉啊！
-
从警察局出来，程茉一眼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库里南。
顿了下，她径直上前，敲了敲窗户。
车窗半降，露出何秀的脸，程茉开口：
“看来程书雅已经恢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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