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程茉了。
所以这次会护着她。
即使程茉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但白眼狼，早晚也有乖乖听话的那天。
还是差调教！
傅崇言再睁眼时，眸底已恢复了平静。
他起身出去，郑明跟上询问：“您去哪里？”
傅崇言说吗“去看看那白眼狼还准备怎么作死。”
郑明默然片刻，忍不住腹诽。
程小姐爱作死，还不是您默许的。
她把程书雅的手指都断了，您现在不还想着怎么保她么——
闹大网上的热搜，不就是为了让程家目前没心思来找程小姐的麻烦，也好让他们有周转时间。
想起昨晚被连夜处理送回港城的那几个人，郑明算是彻底明白了，天王老子来了，傅总偏心的也是程小姐。
-
程茉窝在客厅，乳白色的真丝睡衣仿佛一层流光，衬得她又纯又欲，任谁也想不到此刻这张天使面孔下，想的全是些复仇方案。
但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到傅崇言身上。
他昨晚说的下不为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会帮她？
他真的……舍得放弃程书雅吗？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程茉起身开门，一眼看见傅崇言。
他黑眸深邃，一身黑衣帅气逼人，却居高临下地看着程茉。
扑面而来的寒气，就好像他是从昨晚的码头直接过来的一样。
程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傅崇言目光在她的真丝睡衣上一顿，又立马抬腿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
他也没和程茉兜圈子，直接了当：“断指、爆料，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程茉坦诚：“我想？我想让她去死！”
她以为这句话会让傅崇言有什么反应，认真看着傅崇言的反应。
“因为苏窈？”傅崇言问。
“难道不可以？”程茉说：“程书雅自己承认的事情，你没听到？”
傅崇言点头，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将恩恩平时放在沙发上的那个兔子抱枕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才看向程茉，漆黑瞳孔里藏着怒火：“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很有勇气？”
他昨晚是说过会帮她。
但是如果他反悔了呢，如果他是骗她的呢？！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程家跟何秀，完全就是她对付不了的人！
傅崇言压抑了一晚上的火气，在此时爆发。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程茉这么能作！
程家本来就惦记着她的命！
她还特地跑过去，生怕程家不来弄死她！
程茉将被扔在地上的无辜抱枕捡起来，她像是看不出傅崇言此时生气了。
反而微笑着提醒他：“我没有说，你必须要帮我，你也可以不管这件事。”
如果傅崇言帮了忙就要来教训她，就要以施恩者的身份指责她，甚至要阻拦她对程书雅的报复。
那大可不必。
傅崇言气笑，程茉就是这个样子。
总是喜欢轻描淡写说些让人火大的话。
他一把抓住程茉的双手，把她压在沙发上，两张神颜彼此贴脸暴击，说出来的话却阴恻恻的：“如果我不管，你现在应该已经在鲨鱼肚子里了！”
“你当真以为程家是什么好欺负的？”
“当然不好欺负。”
冷冽的金属皮带紧贴着她的真丝睡衣，让她有些凉，程茉也没了好脸色，嘲讽道：“程家要是好欺负，我妈会死吗？”
程茉挣扎着推开傅崇言，抬起右手，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她们要是好欺负，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保证，这辈子再也不会碰琴？”
那道狰狞的伤口，是程茉永远不会忘记的过去和仇恨。
她十四岁那年，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程书雅和何秀折磨死！
十八岁，她被找回去，是为了代替程书雅嫁给残疾的傅崇言！
二十一岁，她又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被程家丢回绵城！
程家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就应该听话！
只因为，她是苏窈的女儿。
只因为，苏窈爱上了程鸿铭——
可明明，是程鸿铭欺骗抛弃了苏窈！
明明是他为了苏窈的天赋故意接近，又在榨干所有价值以后，将她抛弃！
任由程书雅跟何秀对她肆意折辱。
甚至在苏窈死后，还要被程家人吃肉喝血！
苏窈是程茉心里永不停歇的雷雨天。
她的妈妈。
那个温柔善良，无条件爱着她的妈妈，却死在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程茉眼眶通红，眼角也被泪水浸润。
可眼底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着傅崇言，用极其缓慢，却又足够坚定的语气说道：
“傅崇言，我不管傅家和程家是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你喜欢程书雅，一切我都不关心！”
“我只要他们付出代价！不管你想怎么做，都不会让我改变决定！”
语气甚至是带着决绝。
傅崇言看着程茉雾气氤氲的眼眸，烦躁的撸了下头发，心脏突然抽疼了下。
他印象中，程茉很坚强，也很倔强。
她似乎也没什么情绪，总是很淡。
这是第一次，程茉在他面前掉眼泪。
傅崇言深吸一口气，黑眸之中风暴盘旋，这风暴将他刚才的怒火吞噬。
剩下的是……心疼。
但他自己没发现。
傅崇言是天生的资本家，如何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化利益，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他忽略掉自己的瞬间心痛，再次恢复镇定。
口吻平静说道：“你以为如果只凭借你，热搜的事情会这么顺利？”
“你心里有气我理解，所以昨晚的事情，我帮你善后。”
“但是——”傅崇言顿了下，才再次开口：“你最好适可而止。”
他说道，“不然后面，没人会给你兜底。”
程茉面无表情看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没有这个选项。”傅崇言再次逼近程茉。
他本就比她高很多，距离一拉近，压迫感就很强。
傅崇言垂目，抬手压在程茉眼角。
她眼角泪水还没干，指腹上的触感有些发烫。
傅崇言眸光闪烁了下：“如果你不想让你女儿出什么事的话，最好听我的。”
程茉一顿，旋即捉住他的手腕：“你不可以动恩恩！”
今天早上赵林深送她回来的时候，程茉想了想，直接让他们把恩恩带回赵家去了。
她这边确实不够安全。
甚至就连苏蕴要来找她，也被她拒绝。
傅崇言捻了捻手指，转身离开：“自己考虑。”
房门关上的瞬间，程茉闭了闭眼，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泄开了力。
她转身走向阳台，看向下面停着的劳斯莱斯。
掌心猛地收紧。
傅崇言，倘若有朝一日，你知道恩恩是你女儿，还会像今天这样，毫无顾忌吗？
-
傅崇言离开的时候，面色阴沉。
直到下楼，郑明替他拉开车门，里面坐着恩恩。
恩恩撅着小脸很不高兴，指责傅崇言：“你是小偷，你偷小孩。”
傅崇言不搭理她，他现在因为程茉的事情，心情很差。
前面郑明却突然转过头来，语气严肃：“傅总，事情出现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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