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你简直是太失礼了,身为公主,你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高位上的女人穿着黑色罗马宫廷长裙,繁复琐碎的裙身和装饰却没有喧宾夺主。
第一眼见到她的人,根本不会将目光放在除她之外的任何事物上。
那人如同一朵冷艳的黑色玫瑰,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又该死的危险。
女人将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食指点在扶手中央的那颗血红色宝石上。
白雪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纤细修长的指节上。
“你该去道歉。”
女人的声音不容拒绝。
白雪乖巧地跪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寒气穿过厚重的布料,渗透进她的骨髓中,冻得她膝盖生疼。
自从那个女人成为了她的继母,罚跪对于白雪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
但白雪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那个傲慢又自大的王子就应该受到点惩罚。
“我不喜欢他,那个丑陋的家伙。”
白雪发现,女人的手上突然停止了动作,她再次抬头,发现女人那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睛正锁定住了她。
女人抬手,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侍卫连眼神都不敢落在女人身上,全程将头伏得低低的。
嗒——嗒——嗒
高跟鞋在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白雪却觉得,这一声声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让她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抬头,也学着那个侍卫的模样,几乎将头埋进了肚子里去。
下巴传来滑腻的触感,像是一条毒蛇攀上了她的下巴。
白雪不得已顺着这股力道抬头,再次和女人对上了视线。
这个浑身散发着美丽与危险的女人,正是她父王的妻子,她的继母。
白雪有些紧张,因为她现在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正在打量她。
感受到手中人的颤抖,女人像是很高兴。
连那双常年冷漠的眼睛都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过那笑却是戏谑,冷漠的嘲笑。
“你该叫我什么,白雪。”
她的语调总是很慢,给人一种温柔缱绻的错觉,但她这个人又是极冷的,白雪总是很疑惑,这样矛盾的气质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见白雪不说话,女人又将她的头往上抬了一些。
对于白雪来说,这是一个极为不舒服的姿势。
她的头已经往上扬到了极点,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这个危险的女人面前。
“母……母亲。”
这两个字对于白雪来说,仿佛特别难以说出口。
女人红唇往上翘了翘,看起来好像是在笑。
但等白雪再次看去,那抹笑又消失不见。
“你是个乖孩子对吗?”
女人手往上,抚上了白雪的脸颊,那动作就像在摸一个小猫或是小狗。
没有怜爱,只有玩弄和轻蔑。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女人说完,一旁的侍从连忙伸手去搀扶女人。
独留白雪一人跪在大殿中。
“这个继母真是太坏了!”一个愤愤不平的女音说道。
原来角落里还站着几个女仆和侍从。
其中一个女仆看起来格外生气。
王后刚一走,她就跑了上来。
“白雪你快起来,你可是公主,你才是亲生的,她一个继母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
女仆还在喋喋不休,丝毫没注意到,在他们那一群人中,只有她站了出来。
“我们去跟国王告状,告诉他这个坏女人欺负你,到时候让国王和她离婚,她不就是仗着国王才敢这样对你,国王肯定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女仆一边说,一边拉住了白雪的胳膊。
站在大殿角落的其他人冷眼看着那个女仆的动作,没有人提醒她,白雪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难看。
“别怕,我会保护你…呃。”
女仆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在了喉头。
她腹部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自己肚子上正插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白雪面无表情地转动手腕,小刀随着她的动作,也在女仆的腹里转动。
女仆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是在帮白雪公主吗?为什么她要杀了自己。
女仆看向自己的同伴,刚想发出呼救声。
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的声音全都化成了呜咽。
不…不要。
眼见着白雪要把小刀抽出来,女仆眼神带着绝望,她后悔了,她不该当那个出头鸟的。
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死的。
女仆眼神哀求地看着白雪,祈求她能放过自己。
但最终,伴随着同伴冷漠的目光,她还是倒在了血泊里。
角落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个玩家胆子也太大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进的是恐怖游戏吗?
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每次总会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新人,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最后无疑都死在了游戏里。
有人偷偷往白雪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正在擦拭着杀死女仆的那把小刀。
擦拭干净后,白雪低头凝视着手中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她换了个地方继续跪着。
这次,没人再敢圣母心发作,要去把白雪拉起来,更别说什么告状的话了。
白雪粉色的公主裙上沾满了鲜血,旁边还摆着一具已经已经开始发凉的尸体,但她却恍若未觉。
这气氛实在诡异,玩家们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但却没人敢离开。
生怕自己又哪里不小心触发了游戏的死亡机制,命丧黄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